從家屬院到火車站，車子開了大概半個多小時，路上沒什麼車。
周煜珩到的時候，候車室裡己經坐了不少人，扛著大包小包，擠擠挨挨的。
他找了個靠邊的空位坐下，把行軍背囊放在腳邊。
候車室的喇叭響起來，他站起來，拎著背囊往檢票口走。
晨光從候車室的玻璃窗照進來，在地上投下一片金黃色的光斑。
周煜珩的步子不緊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實。
晨光從候車室的玻璃窗照進來，在地上投下一片金黃色的光斑，把磨得發亮的水泥地染成暖色調。
周煜珩的步子不緊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實，軍靴磕在地面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火車在晨霧中緩緩啟動，窗外的站臺一點點往後退，送別的人群、灰撲撲的柱子、褪了色的標語牌，漸漸被甩在身後。
田野鋪展開來，麥苗青青的，齊整得像用尺子量過。遠處村莊的炊煙從灰瓦房頂上升起來，在晨風裡斜斜地飄散。
周煜珩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把行軍背囊放在膝蓋上，拉開拉鍊，從裡頭摸出軍用水壺。
壺身冰涼的，擰開蓋子喝了一口，水己經涼透了，但那股清冽甘甜的味道還在。
第二天朝朝吃過早飯就跑到徐言清家。方敏正蹲在院子裡洗衣服，安安蹲在旁邊玩泥巴。
“方老師，徐叔叔在家嗎？”
“在，在屋裡呢。”
朝朝跑進屋，徐言清正坐在桌邊喝粥，看見朝朝跑進來，放下碗，“朝朝，怎麼了？”
“徐叔叔，我爸到京都了沒有？他怎麼還沒打電話？”
徐言清把碗裡的粥喝完，站起來在桌上找了一圈，沒找到煙，又把煙盒塞回口袋裡。
“到了自然會打，你別急。”
朝朝想了想，跑出去了。
辰辰和曜曜正蹲在花壇邊，辰辰用小鏟子挖土，曜曜在旁邊推火車。
朝朝蹲在他們旁邊，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黃毽子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辰辰，曜曜，爸爸今天會打電話來嗎？”
辰辰抬起頭，“會吧。”
曜曜沒抬頭，但手停了，把小火車放在膝蓋上，抬起頭看著朝朝。
朝朝把毽子往上一拋，腳一抬，毽子在他腳面上彈了一下，飛起來，又落下來。他伸腳去接，這回接住了，又踢了一下。
“一、二——”第三下沒接住，毽子落在花壇裡。
他跑過去撿起來，又踢了一次，這回踢了三下，第西下歪了。他也不氣餒，撿起來繼續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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