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樂響起來，他深吸一口氣，跟著唱了第一句。
這次他記得老師的叮囑，把聲音放輕了些，和旁邊同學的聲音融在一起。
唱完最後一句，臺下響起一片掌聲。
朝朝看見辰辰坐在操場邊上的小板凳上，正使勁拍手，拍得兩隻手心通紅。
從臺上下來，朝朝跑回自己班級的位置。太陽己經升到頭頂了，曬得人後背發燙。
活動結束後，朝朝在校門口找到了奶奶和弟弟妹妹。
李秀麗遞給他一串糖葫蘆：“你爸買的，說國慶節高興。”
朝朝接過來咬了一顆，山楂酸得他眯起眼睛，但嚼了兩下就嚐出甜味了。
他又咬了一顆，這回沒急著嚼，先含在嘴裡等酸勁過去，才慢慢嚼碎嚥下去。
“爸爸呢？”
“在師部，中午回來吃飯。”
一家人沿著巷子往回走，朝朝走在前頭，辰辰跟在他旁邊，也舉著一串糖葫蘆，啃得滿嘴都是紅紅的糖漬。
回到家，李秀麗在灶臺前忙活。
朝朝蹲在灶房門口，聞著那香味，肚子咕咕叫了兩聲。
“奶奶，爸爸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快了，你爸說了中午回來吃飯。”
話音未落，院門被推開，周煜珩走了進來。
朝朝從地上彈起來跑過去，在周煜珩面前剎住腳，“爸爸，你今天不去師部了？”
“下午不去了，在家陪你們。”
周煜珩彎腰把他撈起來，朝朝趴在他肩上，聞到他身上皂角的氣味。
朝朝高興得在他肩上蹬了兩下腿，周煜珩把他放下來，他又跑進廚房去幫奶奶端菜了。
午飯擺在院子裡，紅燒肉、清蒸魚、炒雞蛋、涼拌黃瓜，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的西紅柿蛋湯。
一家人在樹下坐定，周煜珩端起茶杯：“國慶節，咱們一家在一起，比什麼都好。”
朝朝也端起自己的搪瓷缸，跟爸爸的茶杯碰了一下：“國慶節快樂。”
國慶節的熱鬧勁兒也慢慢散了，日子又不緊不慢地過著。
十月的風己經從涼轉成了寒，早上起來，院牆根底下那幾叢指甲花被霜打得蔫頭耷腦的，花瓣邊緣捲起來，顏色也暗了。
朝朝蹲在花壇邊看了好一會兒，伸手碰了碰一朵蔫了的花，花瓣就從枝頭掉了下來，落在他手心裡，涼絲絲的。
“奶奶，花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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