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煜珩去廚房拿了兩個杯子，李秀麗又從灶臺上端了一碟花生米和一碟切好的滷牛肉放在茶几上。
辰辰蹲在茶几邊，仰著臉看徐言清：“徐叔叔，我爸爸走了，你以後還來我們家吃飯嗎？”
徐言清低頭看著他：“你爸走了，你們也走了，我上哪兒來吃飯？”
辰辰想了想：“那你以後去寶安看我們，我讓奶奶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徐言清笑了，伸手在他頭上按了一下：“行，到時候徐叔叔去寶安看你們。”
那兩瓶酒開了之後，周煜珩只喝了兩杯，剩下的都被徐言清一個人包圓了。
他喝到最後，話也多了起來，拍著周煜珩的肩膀：“老周，你這人吧，話少，悶，有時候氣人，但是靠得住。我老徐在部隊這麼多年，也就服你一個。”
周煜珩坐在他對面，端著那杯沒怎麼動的酒，沒有說話。
徐言清又喝了一杯，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擱，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：“行了，我走了，不耽誤你們收拾東西。”
周煜珩站起來把他送到門口，徐言清在門檻上站定，背對著他沒有回頭：“老周，到了那邊，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徐言清擺了擺手，沿著巷子慢慢走了。
次日下午，聞姝寧去了一趟周詩媛家。
她推開院門的時候，周詩媛正蹲在院子裡給菜地澆水。
小月亮蹲在她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根小木棍往泥地裡戳，像是在幫倒忙。
周詩媛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“三嫂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過來看看你。”
周詩媛把她讓進屋，小月亮也跟著跑進來，手裡還攥著那根小木棍，在聞姝寧腳邊蹲下來，仰著臉看她：“三舅媽，你來了，朝朝哥哥呢？”
“他在家收拾東西呢。”
小月亮哦了一聲，又低下頭去戳地板縫了。
聞姝寧在沙發上坐下，周詩媛給她倒了杯水，在她旁邊坐下來：“三嫂，你們那邊東西收拾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
周詩媛點了點頭，沒有接話。
聞姝寧看了她一眼，“詩媛，要是以後在這邊受了什麼委屈，別一個人忍著，給我寫信或者打電話都行。不管我在哪兒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周詩媛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，她低下頭，手指頭在膝蓋上慢慢摳著，摳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：“三嫂，我真捨不得你們走。”
聞姝寧伸手握住她的手：“又不是見不到了，你有空也可以帶著孩子們來寶安玩。”
周詩媛點了點頭，吸了吸鼻子。
小月亮在旁邊蹲了一會兒，聽見大人在說離別的事，她不太懂，但能感覺到氣氛跟平時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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