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面帶遲疑,語帶凝重的道:“陛下這是堅定了要伸手遼東意志麼?”
“不錯!”
楊一笑鄭重點頭,沉聲且森寒道:“我們中原老祖宗有句祖訓,臥榻之側,豈容他人鼾睡?以前朕的臥榻之側是完顏璟,所以朕用接近十年時間打垮了他,現在朕的臥榻之側換人了,換的便是與我大唐白山黑水接壤的遼東。”
“朕還要說一句,也是我們中原老祖宗留下的話……”
“高麗不除,後世永為大患。”
“祭司,剛才你有一句話說的沒錯,雖然前後兩個高麗不是一回事,但他們這個民族的性子確實很擰。”
“一個王朝如果全民都很擰,性子軸,倔強,那麼就可以認定為倔強不好相處。”
“朕所說的這個不好相處的意思,祭司你可以理解為難以打交道,無論你提出的建議多麼友好,對方都會認為你對他有危害。”
“這樣一來,相處就難了!”
“在民間,鄰居和鄰居之間過日子尚且需要好商好量,國與國,如果不能融洽的相處豈不是天天要動刀兵?”
“恰恰,在朕看來高麗這個王朝就屬於不能融洽相處的。”
“五百年前的隋唐時代,為什麼連續好幾代帝王都要打他?”
“雄才大略如唐太宗者,晚年要發出‘高麗不除永為大患’的警醒之言?”
“原因很簡單,我們中原的老祖宗皇帝們早就看出這個地方的王朝不是好鄰居。”
“所以,祭司,你聽好了……”
“朕一定會幫完顏璟!”
“讓他在遼東搞事,讓他撕咬高麗王朝。”
“朕幫他,不只是為了讓他保證我義兄的安危,朕幫他,主要原因是為了讓他把遼東弄的動盪不安。”
大祭司深深拜服。
同時,這位老人藉機教導帳篷裡的少年,語帶感慨道:“孩子,你聽懂了麼,陛下這番心思,便是邦交之道。”
“以前大唐的鄰國是金國,所以陛下的邦交策略是和完顏璟針鋒相對……”
“現在金國己經被陛下打垮,鄰居變成了不好相處的遼東,因此,陛下的邦交策略變成了針對遼東。”
少年連連點頭,小聲訴說自己的理解,道:“完顏璟己經輸了,所以在楊叔父眼中不再是對手,而是可以借用其力的盟友,因此叔父願意資助完顏璟搞事,對麼?”
大祭司哈哈一笑,看向楊一笑道:“這就得向陛下請教了,老頭子我可教不了你,畢竟,我不是帝王呀。”
少年吐了吐舌頭,笑嘻嘻的道:“聽您這麼一說,我忽然覺得我不該請教,畢竟,我沒資格學。”
真是個聰明的小傢伙,不愧是有中原血脈的娃。
楊一笑頗為讚許,語氣柔和至極,溫聲道:“你雖然不是大唐的皇族晚輩,但你畢竟是我義兄的子嗣,將來,草原上有你一席之地。那時候你是一位部族首領,該學的首領之道還是要學的。”
“現在叔父就跟你好生講解一番,為什麼我篤定一定會接到你父王的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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