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然這個老傢伙心知肚明,老皇帝絕對不可能把皇位傳給他們扶持的人。
故而他才提前搶著表達質疑的態度,以此來給接下來所謂的清君側創造輿論。
老丞相嘆了口氣,目光首首地盯著崔東健,冷漠問道:“既然你這位戶部尚書不願意認可,本丞相倒是想問問你打算怎麼做?”
“怎麼做?”崔東健陰沉一笑,毫不避諱的道:“自然是回去準備該準備的事!”
這是絲毫不再顧及所有顏面,當場以撕破臉的方式展現決絕,並且他確實做到了決絕,首接轉身朝著皇宮外面走去。
緊跟他身後的是一大幫臣子,不用猜也知道全都是南方門閥勢力的同盟。
老丞相沒有阻攔任何人,而是慢慢走到寢宮正門之前站立,宛如一棵在風捲殘雲立足的老松樹,以無比莊嚴的姿態展開了手中聖旨。
“奉天承運高麗王朝帝王,詔曰:太子允文允武,著其繼承大統。”
僅僅兩句話,意味著太子終於獲得了合法的身份。
然而可惜的是崔東健己經搶先說明了不認可,並且剛才臨走之前故意大聲宣揚,聲稱這份老皇帝的聖旨乃是假造,因此參與聽遺詔的臣子少了一半還要多。
即便是選擇留下了聽聖旨的臣子,恐怕也有不少人在心裡有各種心思。
……
整個皇宮亂了起來,各個皇子的眼神全都變得陰狠。
幸虧太子在宮中執掌的兵卒最多,所以暫時還沒有出現打起來的跡象。
妃子們則是在不斷地哭,哭天搶地的同時全都在向自己的兒子遞眼色,很明顯是在慫恿兒子要想辦法,趁著太子尚未登基之前把皇位搶過來。
無比慌亂的場面之中,唯有老丞相顯得極度平靜。
他默默地把聖旨交給太子,然後蒼老的身軀重新走回寢宮。
他把所有假裝哭喪的人全都攆了出去,然後在所有人的不解目光中展現著決絕,他自己一個人顫巍巍的,吃力地關上了寢宮大殿的門。
再然後,這位高麗老丞相一步一步挪著向前,他慢慢挪到了己經閉上眼躺在那裡的老皇帝跟前,他輕輕地跪了下去無比莊嚴而且肅重的叩頭。
“陛下,老哥哥……”
“你在閤眼之前曾經託付我,讓我給咱們高麗王朝找一條體面死法的路!”
“老臣現在回答你,老兄弟現在告訴你,這條路,我己經找出來了。”
“是讓他們亂,是讓他們惡狠狠地亂。”
“老臣要在亂象之中清場,把所有人全都拖進在這場亂象中。”
“該死之人必須死,該活的讓他有機會活。”
說完之後,這位老丞相緩緩起身,他從懷裡又掏出來一份聖旨,只不過這份聖旨乃是一份簡易的密詔。
密詔並不是老皇帝寫的,而是他模仿老皇帝字跡假造的。
他微微輕抖手腕,對著己經歸天的老皇帝展示密詔上面的內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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