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重新回到 五 年以前,楊笑仍舊待在河東道沒走。
他其實並不是被任盈盈弄得君王不早朝,而是知道自己往後餘生會來的越來越少,所以,儘量陪一陪這個女人。
只不過,他並不是天天待在酒肆後院陪老婆孩子,而是每天都會出去,帶著李存孝到各地去微服私訪。
有時候是去看看黃河,教導李存孝如何發展水運。
他會指著那些往來穿梭的商船,跟李存孝講解商業方面的道理。
有時候會去田間地壟,爺倆蹲在地頭上看百姓灌溉莊稼。
這時候經常便會能以事實為例,對李存孝進行施政方面的言傳身教。
比如前一陣的時候,他們爺倆穿著布衣正蹲在地頭上看種田,結果忽然聽到老百姓嘈雜吵鬧的聲音,放眼望去才發現是烏泱泱一大片人群準備要搞械鬥。
上前問了一下,很快明白原因。
原來是爭水!
河套平原雖然號稱塞上小江南,千里沃野並且緊靠黃河並不缺水源,然而這時代的水利工程畢竟沒法和後世相比,所以灌溉所用之水要透過溝渠從黃河往外面引。
由於河東道畢竟只發展了 5 年,因此用於灌溉的溝渠並沒有修築完善,僅僅是每縣先疏通了一條主幹渠,後面再隨著天長日久慢慢修建溝渠網路。
這就意味著老百姓灌溉的時候得爭水。
處於溝渠上游的如果扒開口子進行澆灌,就會導致下游的田地暫時無法灌溉,因為水被截流了,流淌不到下游去。
然而農忙是不等人的,莊稼也是不等人的……
所以老百姓就會爭,一旦爭出了火氣就很容易打。
這是古代很常見的械鬥。
最關鍵的是,械鬥的百姓各有自己的道理,一方是前兩年遷徙過來的子民,另一方則是今年才過來紮根的百姓。
來者有先後,就認為自己的貢獻有高有低。
所以在爭水灌溉之時,講道理講不通就準備打。
……
楊一笑沒讓護衛出面,而是自己帶著孩子走上前去。
李存孝則是滿臉興奮,這孩子看到打架的場面渾身激動,宛如一頭小老虎緊緊跟在楊一笑身邊,時刻準備著用他那天生神力保護自己的父親。
楊一笑伸手拽住一個老農,和聲和氣進行著勸說,然而,那個老農卻氣哼哼地瞪了楊一笑一眼。
“你這老弟說的好聽,憑什麼要大家輪換著灌溉?”
“當年我們是最早一批被遷徙過來的,修這些幹渠的時候全都出了大力氣,他們這些後來的人屬於白佔便宜,憑什麼跟我們早年過來的均分水源?”
另一方有個青年站出來,怒氣衝衝地當場進行反駁:“咱們大唐皇帝早有聖旨降下,河東道各級官員也制定了相應的律法。無論是陛下的聖旨還是各級官衙律法,全都明明白白地寫著要按田畝分水。”
“你們只不過是早來幾年,出了一點力氣修屋建幹渠而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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