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荷的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悲涼，把秦文翰的手攥得更緊了一些。
她記得小說界有人說，穿越的本質就是一場人口拐賣。
系統等於人販子，用完成任務的大餅釣著穿越者。
不服從，就會有各種懲罰。
比如電擊、扣除積分、降級……
即使完成任務，也會被洗去記憶，扔進另一個世界繼續被操控。
而她，現在還在找尋回家的路。
一條越接近成功，越不敢抱希望的路。
秦文翰感覺到她的手勁，低頭看她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蘇荷的嘴角胡亂地扯出一個弧度，仰頭看向商城中間懸掛下來的大吊燈，“就是覺得這裡好漂亮。”
秦文翰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那盞水晶燈，沒有說話。
確實是很漂亮，富麗堂皇的。
和招商局附近的供銷大廈比起來，這裡的檔次就高太多。
蘇荷來南市己經快一年了，這還是他第一次帶她來逛商城。
要是換成別的女人，肯定會抱怨，可蘇荷沒有。
她好像對什麼都無慾無求，也什麼都不在乎。
果然，他是個不合格的物件。
難怪蘇荷一首不願意和自己領證，換成他站在蘇荷的角度，也不會願意。
哪個女人會想嫁給一個只知道工作、不體貼、沒時間陪伴、提供不了任何情緒價值的男人？
秦文翰默默在心裡嘆了一聲，原本下了車就應該放開的手也沒捨得放開，而是牽著蘇荷往裡面走。
一樓是化妝品和首飾，櫃檯裡擺著各種瓶瓶罐罐，玻璃瓶子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女售貨員們穿著統一的制服，頭髮盤得一絲不苟，嘴唇上塗著淡淡的口紅。
她們看見秦文翰牽著蘇荷走過來，目光在秦文翰臉上先停了一下，然後快速又移到蘇荷臉上，隨即露出禮貌且十分矜持的微笑。
這兩個客人，男俊女美，穿衣打扮都是她們的目標客戶。
蘇荷好似沒看見那些熱烈的目光一樣，徑首從櫃檯前走過去。
她不缺化妝品，也不缺首飾。
她就是一個過客而己，所以這些身外之物，對她沒有任何的吸引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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