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文翰醒來的時候,己經是日落黃昏。
麻醉的藥效還沒完全退去,他的腦子昏昏沉沉的,眼皮很重,像掛了兩個鉛塊。
他努力睜開眼睛,看見天花板是白色的,燈是日光燈,白晃晃的,刺得他眼睛發疼。
他偏過頭,看見黃小亮坐在床邊。
秦文翰想叫他,喉嚨幹得像砂紙,他艱難地張嘴,卻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黃小亮抬起頭,看見秦文翰醒了,愣了一下,然後趕緊站起來,湊過去。
“秦局,你醒了?你感覺怎麼樣?疼不疼?我叫醫生……”
他噼裡啪啦問了一串,根本不給秦文翰說話的機會。
就在黃小亮開口的時候,病房的門被推開,秦母疾步走了進來。
“文翰,你醒了?”
秦母擠上前,黃小亮下意識地把位置讓開,站到了一旁。
“你爺爺剛走,你爸送你爺爺回去了。”
她也沒想到,自己就是去個廁所的功夫,兒子就醒了。
早知道,就不急著去廁所了。
秦母伸手想碰觸兒子,又不敢:“怎麼樣?文翰,疼嗎?”
秦文翰看著母親,微微搖了搖頭,“不疼。”
他的聲音很乾澀,也很輕,不過勉強能分辨出說的什麼。
秦母看著秦文翰乾澀的嘴唇,有些心疼:“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喝水,得等排氣。”
秦文翰輕輕點頭,他扭頭看向周圍,找尋蘇荷的身影。
這個時候,蘇荷去了哪裡?
是不是累了,在旁邊休息,或者是回家休息了?
刀子扎進身體的那一刻,他當時的腦子是空白的,當時只有一個念頭,他要是死了,蘇荷怎麼辦?他們的孩子怎麼辦?
還好,他活了。
明天就是十六了,他和蘇荷定好的領證日子,明天他應該能去領證吧。
實在不行,就讓小黃用輪椅把他推去。
秦母看兒子東張西望,好像在找人,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“蘇荷回去了,你出手術室的時候她還在。後來我們都忙著把你往病房送,就沒注意蘇荷,她應該就是那時候回去的。”
秦母接過小黃遞過來的棉籤,沾了溫水在唇瓣上輕輕塗抹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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