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被父母強硬拖走,哭得冒鼻涕泡的小男孩,蘇荷好像看見了小時候的自己。
她小時候抽血或者掛水的時候總是被紮好幾針,護士找不到她的血管,針頭在皮膚下面來回移動,那種冰涼的、鈍鈍的疼,蘇荷到現在還記得。
護士說她血管細,可為什麼有時候有的護士就能一針戳進去呢。
所以,蘇荷覺得,能不能扎到血管可能不是細不細的問題,是護士的手藝有高低。
低頭看了看秦晞的手腕,那麼細,那麼嫩,根本看不見什麼血管。
蘇荷用指腹輕輕揉了揉那隻肉嘟嘟的小手,在心裡默唸著希望護士手穩一些,希望秦晞不要被多扎一針,希望她能少哭兩聲。
小男孩一走,就輪到秦晞了。
蘇荷原準備她抱秦晞抽血,卻被景戰一把接了過去:“我來,你站一邊等著。”
醫生讓景戰把秦晞放在採血臺上,他柔聲地哄著小丫頭,按照指示把她側放好。
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,另一隻手輕輕握著她那隻攥成拳頭的小手。
小丫頭躺在採血臺上也不害怕,反而好奇地扭著小腦袋,看著戴口罩,準備給她抽血的女醫生。
“妹妹別怕哦,我們妹妹很勇敢的,對不對。”
景戰輕聲哄著,看著醫生的指尖隔著酒精棉球擦了擦秦晞的皮膚,整個人的脊背都繃首了。
秦晞卻沒有什麼反應,只是安靜地看著醫生,眼裡都是好奇。
針頭刺入皮膚的瞬間,景戰能明顯地感覺到掌心裡那隻小拳頭猛地攥緊了一下,隨後又慢慢鬆開。
可能是小丫頭的反射弧比較長,她被針扎到的時候竟然沒哭,還扭頭看了景戰一眼。
景戰立刻開始誇她:“真棒,原來妹妹這麼厲害啊,都不哭的。”
他的聲音,溫柔得都能滴出水來,引得給秦晞抽血的醫生都多看了他一眼。
這男人的,剛才抱人家的孩子一張臉冷得像冰。
現在抱著自己家的孩子,就柔聲細語地,像是換了一個人。
果然是親生的,就是不一樣。
醫生鬆開壓脈帶,用棉球按住針眼,景戰立刻把孩子抱起來,讓她趴在自己的肩頭。
這個時候,小丫頭好像才反應過來,小嘴一張奶聲奶氣地哭了起來。
“哦,哦,沒事,沒事。”
景戰忙抱著她哄,“沒事了,沒事了,我們是勇敢的小孩對不對?”
秦晞癟著嘴小聲抽噎了兩下,就不哭了,不過眼淚還掛在睫毛上,看上去可讓人心疼了。
蘇荷心疼得首抽抽,雖然她孩子一針就扎進去了,但是看著那小嫩胳膊被針扎,她還是很心疼的。
朱阿姨反應可比蘇荷大多了,她聲音裡都帶著哭腔,上去安慰秦晞:“妹妹不哭啊,奶奶等會打醫生,都怪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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