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站，林武峰帶他們去了塔爾寺旁邊的一個山谷。
不是旅遊，是去看一個他資助的小學。在塔爾寺旁邊的山谷裡，一個叫“上灘”的村子。車子在盤山路上開了兩個小時，最後一段是土路，顛得厲害。路很窄，一邊是山壁，一邊是懸崖。林曦倒不覺得，在安全座椅裡睡得很香。
學校很小，只有兩排平房，一個操場。操場是泥地，但很平整，中間立著一根旗杆，五星紅旗在風裡飄著。平房的牆刷成了白色，上面寫著八個紅色大字——“百年大計，教育為本”。
孩子們還沒開學，學校裡很安靜。守校的是個藏族老漢，叫才讓，是村裡的老支書。看到林武峰，遠遠地就迎上來，雙手合十，彎下腰。
“林書記，又來了。”
漢語不太流利。
林武峰握住他的手。
“才讓大叔，學校還好嗎？”
“好。好。”
才讓笑得滿臉皺紋，眼睛眯成一條縫。
“去年畢業了十二個娃娃，六個考上了縣中學。村裡人都說，是林書記的恩德。”
林武峰搖搖頭。
“是孩子們自己爭氣。”
才讓領著他們在學校裡轉了一圈。教室不大，桌椅有些舊，但擦得很乾淨。牆上貼著孩子們畫的畫——有太陽，有雪山，有牛羊，還有一棟高高的樓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
梁思申指著一幅畫問。
才讓湊過去看了看，眯著眼睛辨認了一會兒。
“娃娃說，是林書記給他們蓋的新學校，去年畫的。”
林武峰站在那幅畫前，看了很久。畫上的樓歪歪扭扭的，窗戶有大有小，但畫得很認真，每一筆都很用力。
“才讓大叔，我要調走了。”
才讓愣了一下。
“調走？去哪裡？”
“京城。”
才讓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點點頭。
“林書記，高升了。好事。”
林武峰搖搖頭。
“也不是高升。就是換個地方幹活。”
才讓沒說話。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，塞到林武峰手裡。是一串佛珠，舊舊的，珠子都磨得發亮，中間的繩子也換了不知道多少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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