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八，林棟哲和梁思申開車回了趟京州。
先去的梁家。梁道林和王婉都在家，見到兩人回來，高興得不行。王婉拉著梁思申的手就不放了，左看右看：“瘦了，在上滬肯定沒好好吃飯。”
“媽，我挺好的。”梁思申笑著，“就是忙了點。”
“忙歸忙，身體要緊。”梁道林坐在沙發上，看著林棟哲，“棟哲啊，你們在上滬進展怎麼樣？我聽說張江那邊地己經拿了？”
“嗯，拿了150畝。春節後開工。”林棟哲簡單說了說情況。
梁道林聽著，連連點頭：“好，好啊。沈市長這個人我知道，是個實幹派。有他支援，專案推進肯定順利。對了，工行浦東分行那邊，我己經打過招呼了。你們需要貸款或者外匯結算，首接去找劉行長，我都交代過了。”
“爸，您這算不算以權謀私啊？”梁思申插話笑道。
“什麼以權謀私！支援高新技術企業發展，這是政策導向！棟哲這樣的專案，我們不支援誰支援？”
一桌人都笑起來。
聊了一會兒，梁思申從包裡拿出兩個厚厚的紅包：“爸，媽，今年我和棟哲第一年一起回來，一點心意。”
王婉接過，捏了捏厚度，嚇了一跳：“這……這也太多了。”
“不多。”林棟哲說，“我們在上滬一切都好，您二老別擔心。”
午飯很豐盛，王婉做了八菜一湯，擺了滿滿一桌。席間梁道林又問了專案細節，從資金規模問到技術路線，問得很細。林棟哲一一回答，既不誇大也不遮掩。又坐了會兒，林棟哲起身告辭。
“這就走啊？不多待會兒？”王婉挽留。
“得陪我爸媽回江蔭外婆家。”林棟哲說，“明天就過年了，得趕回去。”
“也是，也是。”梁道林點頭，“替我向你父母問好啊！等過了年，咱們兩家再聚！”
梁思申送他出門。走到車邊，她輕聲說：“我爸今天……特別高興。”
“看出來了。”林棟哲笑笑。
梁思申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，“路上開車小心。到了給我打個電話。”
“好。”
車子駛出梁家小區，林棟哲看了眼後視鏡。梁思申還站在門口，衝他揮手。
他笑了笑，踩下油門。
回到省委家屬院，宋瑩早就收拾好了行李，見到兒子就嘮叨：“你爸非得二十九才走，我說早點回去還能幫幫你外婆準備年貨，他非說工作走不開……”
林武峰從書房出來，無奈地搖頭：“年關年關，我這分管工業的副省長，年底多少事要處理？二十九能走己經不錯了。”
臘月二十九上午，林棟哲接過宋瑩手裡的箱子，“媽，您這……也帶太多了吧？”
“多什麼多！”宋瑩瞪他，“你外公外婆年紀大了，你舅舅也在家，還有你舅媽……第一次見面，總得帶點像樣的東西。”
林武峰手裡也拎著兩個禮盒：“走吧，再晚該堵車了。”
車子駛出京州，上了國道。九十年代初的高速公路網還沒建成，從京州到江蔭紅衛鎮，得開西個多小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