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。明天我給你做幾隻，真空包裝好，你帶走。放冰箱裡能存好幾天，吃的時候蒸一下就行。”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”
三人又吃了一會兒，菜差不多見底了。盤子都空了，只剩些湯汁，亮汪汪地汪在盤底。魚只剩骨架，肘子只剩骨頭，連那盤餚肉也只剩幾片肥肉。
金正鋒站起來，去後廚端了一大盆酸辣湯出來。湯是乳白色的，飄著蛋花和木耳絲，酸味和辣味混在一起，聞著就開胃。湯麵上飄著幾粒蔥花，綠瑩瑩的。
“喝點湯，暖暖胃。我專門調的，酸辣口，解膩。喝了這個，明天胃不難受。”
侯亮平盛了一碗，喝了一口，眼睛又眯起來了。
“好！鋒哥，你這湯，也能當招牌了。不比東坡肘子差。”
陳海也盛了一碗，慢慢喝著，吸溜吸溜的。
“亮平，你們最高檢那邊，最近有什麼大案子？”
侯亮平放下碗。
“有。但不能說。保密條例，你也知道。”
陳海笑了。
“也是。問了也白問。就知道你們那規矩多。”
金正鋒說。
“你們這些當官的，就是事多。不像我們老百姓，吃吃喝喝，多自在。大過年的，不說工作，吃好喝好就行。”
窗外，天色暗下來了。巷子裡的燈籠亮起來，紅彤彤的一片，映著青石板路上薄薄的雪，好看得很。遠處，又有鞭炮聲響起，噼裡啪啦的，年味越來越濃了。不知道誰家在放煙花，一簇光在夜空中炸開，又落下來，紅的綠的，閃了一下就滅了。
金正鋒站起來，收拾碗筷。
“你們坐著，我再去泡壺茶。”
侯亮平攔住他。
“別忙了。我們也該走了。明天還有事。”
陳海也站起來。
“對，回去還得收拾收拾。後天就除夕了，事兒多著呢。”
金正鋒把他們送到門口。
三人站在巷口，又聊了幾句。燈籠的光照在他們臉上，紅撲撲的。風從巷子口吹過來，帶著鞭炮的硝煙味。
“鋒哥，明年見。”
“明年見。”
侯亮平和陳海往外走，腳步聲在巷子裡響著，噔噔噔的，越來越遠。
金正鋒站在店門口，看著他們倆人並肩消失在巷子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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