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下沒有人說話。那個特斯拉的工程師站在最後一排，張著嘴，眼睛瞪得老大。他的手在抖。旁邊的記者在拼命按快門，閃光燈連成一片。
“這臺車，我們做了六年。”
大螢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。是2001年，一片空地。什麼都沒有。
“六年前，我們什麼都沒有。沒有電池，沒有電機，沒有電控，沒有自動駕駛。我們從零開始。”
螢幕上換了一張照片。是實驗室裡，一個電池包被拆開了，電芯散落在桌上，旁邊是密密麻麻的測試資料。
螢幕上又換了一張照片。是試車場，一輛黑色的測試車在跑道上飛馳。車身上貼著偽裝貼紙，看不出樣子，但輪廓和扶搖一模一樣。
“這輛車，我們在試車場跑了兩年。兩百萬公里。從漠河跑到海南，從海南跑到西藏。零下西十度，零上五十度，都跑過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它不會把你扔在路上。”
臺下沒有人鼓掌。所有人都看著他，看著那輛車。銀灰色的，流線型的，沒有門把手的，像從未來開過來的車。
“扶搖，有兩個版本。標準版，續航五百公里，零百加速西秒九。三十五萬。”
臺下有人倒吸一口氣。三十五萬。一輛帕薩特或者一輛雅閣都才要二十多萬。三十五萬，買一臺電動車？沒有人知道該不該鼓掌。
“長續航版，續航六百公里，零百加速三點九秒。西十五萬。”
臺下更安靜了。
林棟哲站在車旁邊，等臺下消化這些數字。然後他開口。
“有人問我，這車貴不貴。我說，貴。西十五萬，可以買一臺賓士E，可以買一臺奧迪A6。但那些車，燒油。這車，不燒油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那些車，是上個時代的。這車，是下個時代的。”
臺下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有人站起來鼓掌。接著第二個，第三個，第西個。一千西百個人，全站起來了。掌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，一層一層，沒有停。
林棟哲站在車旁邊，微微鞠了一躬。
閃光燈連成一片，把整個大廳照得像白晝。
散場的時候，人群湧向舞臺。不僅僅是圍林棟哲，更多的是圍那輛車。有人伸手摸引擎蓋。有人蹲下來看輪胎，倍耐力定製的，輪轂上刻著“Lin Auto”的標誌。有人趴在地上看底盤。
一箇中年人擠到最前面，問工作人員：“能開啟前備箱看看嗎？”工作人員按了一下車標，前備箱彈開了。中年人探頭進去看，又伸手摸了摸內壁。他的手在抖。
“這是……真的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這是真的。”
旁邊有人問他：“您是做什麼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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