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道兩側的巖壁快速蒙上一層厚重墨色霧氣,視線被極致壓縮,方圓五丈之外,便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。
哪怕許寧寧九天玄仙的神識,也被強行阻隔、無法探遠,徹底陷入視覺與神識的雙重封鎖。
未等二人腳步停頓,更兇險的殺機己然徹底鋪開。
腳下平整堅硬的青石地面、周遭古樸老舊的木質樑柱、頭頂縱橫交錯的灰白穹頂,無數細密詭異的暗紅紋路悄然甦醒。
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蜿蜒爬行、交錯堆疊、層層蔓延,如同嗜血的血色藤蔓,瞬息覆蓋整片空間,封死廊道前後、左右、上下所有退路,連頭頂貫通外界的虛空縫隙,都被陣紋徹底遮蔽封堵,不留半分死角。
這是虛天域盜仙慣用的絕殺困陣------血煞困仙陣,專門針對域外仙界修士佈設,依託本土暴虐虛天仙氣為根基,遠比尋常宗門困陣霸道陰毒百倍。
狂暴無序、肆虐虛空的仙氣,被繁複精密的陣紋強行拘引、層層壓榨、凝練壓縮,瞬間化作千百道猩紅刺眼的鎖靈光鏈,縱橫交錯、密密麻麻地纏繞、橫亙、封鎖在整片百丈空間之中。
每一道光鏈都粗如手臂,血色流光瘋狂流轉翻湧,裹挾著撕裂仙脈、禁錮仙魂的霸道威能,如山似嶽的磅礴鎮壓之力轟然垂落,牢牢鎖死方圓百丈的每一寸空間。
六階血煞困仙陣,徹底成型!
陣成的剎那,整片空間的規則瞬間被徹底改寫。
身處陣心的許寧寧與馮朝彥,周身仙元運轉瞬間滯澀三分,原本流轉自如、奔騰不息的仙元,驟然像是被無形枷鎖牢牢鎖住,每一次仙元調動都變得滯澀卡頓、沉重無比。
空間壓強恐怖至極,擠壓著肉身每一寸肌理筋骨,一舉一動都要承受巨力碾壓。
身法、速度、仙力爆發盡數被極致束縛。
若是尋常同階大羅金仙踏入此陣,瞬息之間便會被徹底鎖死仙元、禁錮仙識,一身修為半點無法動用,只能束手就擒、任人宰割,淪為盜仙手中待價而沽的傀儡囚徒。
“來了。”
許寧寧腳步未頓,依舊從容緩步前行,清淡平緩的聲線無半分波瀾、不見絲毫慌亂。
漆黑澄澈的眼底,卻在陣紋甦醒的第一時間,驟然掠起一縷凜冽刺骨的寒芒,如同寒星出鞘、冰封萬丈。
暗處蟄伏的所有埋伏殺機、敵人數量、佈陣套路,早己被她超凡入微的觀察力與通透神識盡數看穿、瞭然於心。
身側的馮朝彥渾身猛地一凜,渾身汗毛微微豎立,極致的危機感瞬間席捲全身。
千年時間陣法苦修沉澱的渾厚底蘊瞬間解封,沉寂己久的大羅金仙后期精純仙力轟然席捲周身,層層疊疊、磅礴厚重。
一千年在許寧寧空間的時間陣法裡閉關,打磨出他極致紮實、堅不可摧的肉身根基,凝練純粹、毫無雜質的醇厚仙力,以及臨危不亂、沉穩抗壓的過硬心境。
歷經先前許寧寧的提點與一路歷練,他早己褪去往日浮躁無能的模樣,更懂得分寸、知曉進退。
他謹記許雲辭與一眾小夥伴的叮囑,更銘記許寧寧的包容栽培,心中早己立下規矩:永遠不貪功、不冒進逞強,只做最穩妥、最可靠的盾與輔助,為主子掃清一切干擾、扛下所有隱患。
心念既定,馮朝彥半步橫移,穩穩立在許寧寧身側後方,站位不偏不倚,恰好護住她的側翼與身後所有盲區。雙掌快速開合,厚重凝練的土金色仙罡層層凝聚、層層鋪開,化作一面寬大堅韌的渾圓罡氣壁壘,穩穩籠罩周身。
他目光銳利如鷹,沉凝掃視昏暗陣場的每一處角落,不靠識紋解陣,僅憑几千年廝殺沉澱的頂尖實戰經驗,瞬間捕捉到大陣受力最虛、禁錮最弱、韌性最差的一處氣力缺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