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京都 · 西山大院 · 一號樓地下室】
己是深夜兩點。
外面的雪停了，但寒風依舊凜冽。
一號樓的地下室裡，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那張從張院長辦公室帶回來的照片，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實驗臺上。
這張照片焦距並沒有對準那個老人的手，而是對準了前景的貓。
因此，那個搭在扶手上的衣袖和拇指上的扳指，處於嚴重的焦外虛化狀態。
在普通人眼裡，那只是一團模糊的白影，別說看清花紋，就連材質都分辨不出來。
“不行。”
沈晏州放下高倍放大鏡，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，
“太糊了。這種光學模糊是不可逆的。就算是送去美國FBI的實驗室，恐怕也還原不出什麼細節。”
“線索……真的斷了嗎？”
蕭遠一拳砸在牆上，震得灰塵簌簌落下。
又是這樣。
明明敵人就在眼前，卻隔著一層看不穿的迷霧。這種有力沒處使的感覺，讓這群習慣了首來首去的軍人感到無比憋屈。
“爸爸，我也許有辦法哦？”
一個清脆稚嫩的聲音，突然打破了沉默。
眾人回頭。
只見陸念穿著她的小工裝背心，戴著那副特製的防藍光護目鏡，手裡正擺弄著一個奇怪的裝置。
那是由一臺老式的幻燈機、一個從沈晏州送的顯微鏡上拆下來的物鏡、以及幾個不同顏色的玻璃濾光片組成的“縫合怪”。
“念念？” 蕭遠一愣，“你這是……”
“資訊不會消失，只是被藏起來了。”
陸念一邊除錯著幻燈機的燈泡亮度一邊說道，
“照片上的模糊，是因為光線的散射。但在感光底片的銀鹽顆粒層裡，依然殘留著不同波長光線的折射資訊。”
“如果我們能用不同波長的光，分層掃描這張照片，再透過數學模型計算出光線的散射路徑……”
“就能把現在這團看不清的霧，給它算回去。”
這番話，如果換個物理學家來聽，大概會驚掉下巴。
因為陸念所說的，正是幾十年後才成熟的“計算攝影學”和“盲去卷積演算法”的雛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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