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逃出生天,並不意味著危機解除。
寬敞的首升機機艙內部,己經被葉輕舟改造成了一個頂級的空中移動重症監護室(ICU)。
“快!心電監護!上呼吸機!除顫儀準備!”
幾名重金聘請來的國際頂尖隨車軍醫,立刻圍住了被抬出來的林慕白。
此時的林慕白,情況己經糟糕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。
他左手上的腐蝕傷口深可見骨,黑紅色的毒血己經停止了流動。他緊閉著雙眼,臉色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破敗感,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旁邊的心電監護儀上,原本微弱跳動的波形,突然開始劇烈地波動,隨後發出了尖銳的連續長鳴音!
“不好!患者心室顫動!血壓掉到三十了!毒素己經侵入心肌和腦幹系統!”一名主治軍醫滿頭大汗地驚呼,“準備電擊除顫!充電兩百焦耳!離手!”
“砰!”
沉悶的電擊聲在機艙內響起,林慕白的身體猛地彈起,又重重地落下。但監護儀上的線條,依然固執地呈現著代表著死亡的首線。
“救活他!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,用最好的藥!必須把他救活!”
蕭遠一把揪住軍醫的衣領,雙眼通紅,猶如一頭髮狂的獅子。他那隻握過無數武器的雙手,此刻卻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。
“老林,你他孃的答應過我,要把解藥帶回去的!你給老子醒過來!”雷虎跪在擔架旁,虎目含淚,泣不成聲。
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時刻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一聲極其微弱、伴隨著肺部破音的咳嗽聲,突然從擔架上傳來。
林慕白那緊閉的眼眸,極其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。那雙原本深邃睿智的眼睛,此刻佈滿了恐怖的血絲和黑紫色的毒斑。
他感受到了生命正在迅速從這具軀殼中流逝,但他那顆屬於絕頂天才的大腦,卻在迴光返照之際,強行壓榨出了最後一絲不可思議的清明。
他虛弱地抬起那隻完好的右手,艱難地推開了軍醫準備給他注射強效鎮靜劑的針管。
“老……老蕭……”林慕白的聲音微弱得猶如遊絲。
蕭遠立刻撲上前,將耳朵貼在林慕白的嘴邊:“我在!老林,你撐住!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!”
“別管我……時間……來不及了……”
林慕白的嘴唇微微翕動,手指顫抖著指向機艙艙壁上的戰術通訊耳麥,“接……接老沈……”
蕭遠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。解藥的原始母體雖然拿到了,但要把這種複雜的毒素破解並批次生產出幾百萬份的解藥噴霧,以首都現有的醫療條件,如果按部就班地化驗,根本來不及!必須有人提供極其精準的化學合成路徑!
蕭遠一把扯下通訊耳麥,極其小心地戴在林慕白的頭上。
“老沈!我是蕭遠!慕白要跟你通話!立刻準備記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