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人穿著厚重的防水作業服,但他們的死狀卻悽慘無比。有的人手裡緊緊握著剔骨尖刀,深深地紮在同伴的胸腔裡;有的人則被沉重的扳手砸碎了頭骨。
甚至還有一個人,雙手死死地掐著自己的脖子,面部表情極度扭曲,彷彿在臨死前看到了某種無法名狀的巨大恐怖!
“沒有彈孔。全都是冷兵器互毆,或者是自殘。”
卡捷琳娜蹲下身,用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指檢查了一下一具屍體的傷口,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,
“這是一場毫無理智的群體性發瘋。就像是……一船人突然集體陷入了某種極度狂暴的幻覺,然後開始了自相殘殺。”
“是什麼導致了他們的幻覺?毒氣?還是寄生蟲?”雷虎握緊了霰彈槍,警惕地環顧西周。
“老林,你帶上防毒裝置,順著繩索過來採集血樣。我們需要病理分析。”蕭遠在頻道里呼叫林慕白,隨後站起身,目光鎖定了上方漆黑一片的駕駛艙,“走,去這艘船的‘大腦’看看。”
……
駕駛艙的大門被雷虎一腳極其暴力地踹開,生鏽的門軸發出一聲哀鳴。
裡面同樣是一片狼藉。
操縱檯被砸得稀爛,海圖和航海日誌散落一地,上面沾滿了凍結的褐色血跡。船長的屍體倒在舵盤下方,手裡還死死地攥著一把打空了子彈的左輪手槍。
“老沈,能恢復這艘船的航海資料記錄儀(VDR)嗎?”蕭遠走到控制檯前,看著那些被破壞的儀器。
“交給我。只要它的主機板沒被物理粉碎,我就能讓它開口說話。”
通訊頻道里傳來沈晏州自信的聲音。在蒼龍號上,陸念己經操控著雷霆,將一根極其細長的光纖資料線,透過抓鉤的繩索首接發射了過來。
蕭遠將光纖探頭插入了捕鯨船黑匣子的備用介面中。
“滋滋……正在破解底層防火牆……修復破損資料塊……”
沈晏州的十根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舞動,“破譯完成!這艘船叫‘暗夜瑪麗號’,隸屬於北歐某個非法捕鯨財團。他們在三個月前,非法駛入了南極圈的維多利亞地海域。”
“三個月前?”蕭遠眉頭一皺,“調取他們失聯前最後十分鐘的音訊記錄。”
“馬上……等等,隊長,這段音訊有些詭異。你們最好有個心理準備。”沈晏州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發毛。
“播放。”
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電磁雜音。
駕駛艙的戰術揚聲器裡,傳出了暗夜瑪麗號船長那充滿極度驚恐與癲狂的嘶吼聲:
“上帝啊……那是什麼聲音?!關掉聲吶!快關掉那個該死的聲吶!”
(背景音裡,傳來船員們淒厲的慘叫聲和重物打砸的聲響。)
“不!它鑽進我的腦子裡了!它在命令我……好疼!我的頭要裂開了!”
“殺了我!快殺了我!深淵裡有東西醒了!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