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大夏西南邊境 · 春城(昆明) · 軍方04號廢棄地下防空洞】
1999年8月19日,深夜23:15。
“出去。”
林慕白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他甚至沒有抬頭看那個滿頭大汗的軍區總醫院外科主任,只是用那隻完好的左手,極其粗暴地一把扯掉了身上那件沾滿血汙的襯衫。
“林副院長,這不符合保密醫療條例!我們必須對傷員進行常規的手術縫合與截肢方案評估!”外科主任臉色發青,還想爭辯。
“老子說,滾出去。”
林慕白猛地轉過頭,僅存的半邊金絲眼鏡片後,那雙平時溫文爾雅的眼眸裡,此刻閃爍著一種近乎瘋魔的冰冷殺意。
“這裡的傷,地球上的刀子治不了。再敢廢話一句,老子先拿你試刀。”
大夏一號樓的鬼手神醫,在這一刻徹底撕掉了偽裝。
外科主任被他身上那股瞬間爆裂開來的徹骨寒意震得連退三步,看了一眼旁邊按著配槍的軍方衛兵,終於一咬牙,帶著醫療組狼狽地退出了這間由廢棄水泥庫改造成的重症監護室。
“砰!”
厚重的防爆鐵門死死關上,將所有的喧囂與質疑徹底隔絕在外。
醫療室內,一盞昏暗的白熾燈在冷風中微微搖晃。
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、濃烈的蘇制柴油味,以及一種完全無法形容的、屬於生命重組的詭異馨香。
八張簡易的軍用病床上,大夏一號樓的核心戰力橫七豎八地躺著。
雷虎的雙手呈現出麻花狀的扭曲,胸口凹陷;陳鋒臉色慘白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內臟碎裂的劇烈咳嗽;葉輕舟陷入深度昏迷,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微弱得幾乎連成一條首線。
連那頭巨型裝甲神犬雷霆,此時也無力地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機械外骨骼破裂,後半身因為脊椎斷裂而徹底失去了知覺,只有胸口那臺微型核核心還在發出斷斷續續的微弱電流聲。
殘兵敗將。
十二年前硬剛半機械偽神、昨天在地底手撕異星縫合怪的大國修羅們,在這一刻,己經徹底走到了凡人肉體生理極限的終點。
“念念,把東西拿過來。”
林慕白深吸一口氣,強行用意志力壓下右臂骨折傳來的鑽心劇痛。
機房門開。
十八歲的陸念,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。
她那身寬大的白大褂己經被黑色的機油和火藥硝煙徹底燻黑。少女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佈滿了猩紅的血絲,但她那雙十指流血的手掌心,卻死死地、毫無防備地捧著那塊散發著溫和光芒的“女媧之石”碎片。
“林爸爸……它的生命頻率,被我用二十臺電腦的算力硬生生降維了。”
陸念走到病床前,聲音沙啞得不像話。她將嘴裡那顆己經快要融化的大白兔奶糖狠狠嚥下,清麗的面容上閃過一抹絕對的疲憊,但更多的,是一種孤注一擲的狂熱。
“現在的它,不會再釋放碳化碳基生物的高溫微波。它現在,是一座最溫順的、能夠加速細胞瘋狂分裂的生物能量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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