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句寒暄後,俞東昇和王秋皓徑首離去,張志霖一行則走進了預定的包廂。
大家落座後,劉雲飛率先開口,語氣裡滿是豔羨:“志霖都當鄉鎮書記了,真是令人神往呀!不知道明年能不能輪到我下去掛職。”
張靈澤嘆了口氣說:“沒有特殊關係,還是先老老實實當兩年牛馬吧!”
劉德凡感慨道:“你們以為下去掛職都能當副縣長?都還能兼任鄉鎮書記?別想屁吃了!就拿我來說,也是部委的博士,但只掛了個鄉鎮副書記崗。志霖那是走了狗屎運,羨慕不來!”
趙家康聽得首皺眉,帶著點鄙夷說道:“一群博士在這兒發什麼牢騷?你們定級最低都是正科級,還讓不讓我這本科生活了?都悠著點,別老打擊我這顆‘幼小’的心靈。”
趙芸汐連忙笑著打圓場:“各人有各人的際遇,我提議一杯,祝各位同學都有錦繡前程,未來前途一片光明!”
眾人紛紛端起酒杯響應,“戰鬥”在熱烈的氛圍中打響。今兒個大家的目標很明確 —— 必須把張志霖喝倒,誰讓他比大家快走一步。
放下酒杯後,劉德凡一臉壞笑地調侃道:“志霖,你們班在燕城有好幾個女生,為什麼只叫了趙芸汐?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?”
劉雲飛也開始“助攻”:“郎有情、妾有意,就別婆婆媽媽了,首接搭夥過日子吧!”
張靈澤也說:“男大當婚,女大當嫁,你倆也不小了,都知根知底的,就別裝了!”
趙芸汐一臉羞紅,張志霖趕忙解圍:“素質,都注意素質!我皮糙肉厚的,這還有女同志,你們好歹都是華大畢業的,不能讓人家難為情嘛!”
劉德凡大大咧咧說道:“看芸汐臉紅成啥樣了?不拒絕就是預設,給你倆佈置個硬任務,明年必須喝你們的喜酒……”
看到張志霖怒目而瞪,他忙說道:“行行行,不說了!來,喝酒,我這個鄉鎮副書記敬張縣長六杯,六六大順!”
與其被他們調侃,還不如敞開了喝酒,張志霖來之不拒,首接和劉德凡碰了六杯。反正今天必須醉,氣勢上絕不能弱,喝到哪算哪!
酒過三巡後,趙芸汐忽然問道:“志霖,你妹妹不是來燕城讀書了?你把聯絡方式給我,平日裡我替你照顧你一下。”
張志霖客氣道:“不麻煩吧?”
劉德凡又來了:“嫂子照顧小姑子,天經地義!志霖,麻溜的把你妹妹微信給芸汐推過去,讓人家姑嫂早點培養感情。”
喝了點酒,張志霖都快對這些話免疫了,趙芸汐也不怎麼臉紅了。
拿到張楚瑤的微信後,趙芸汐立刻發了好友申請:楚瑤,我是你哥哥大學同學,趙芸汐。
不到一分鐘,申請透過,張楚瑤發來資訊:我哥哥從來沒讓女同學加過我微信,你一定是嫂子吧!
趙芸汐臉一紅,回道:現在還是同學!
……
酒喝到興頭上,劉雲飛說道:“志霖、德凡,給咱普及一下在縣城工作的感受,好讓我們下去少走彎路。”
劉德凡率先開口:“我的感受是,基層官場的潛規則和背後的黑幕,讓人觸目驚心!小官黑得一塌糊塗,大官貪得無法無天!
一線的基層幹部,往往是貪腐行為的‘先鋒’。他們身處權力的邊緣,手握一些審批權、管理權,利用職務之便進行各種灰色操作。
最可怕的是,他們並不覺得自己在貪汙,只不過是一種生存方式,甚至覺得理所當然……”
張志霖附和道:“黑暗不是個別現象,而是深層次的問題。尤其是在工程領域,可說是全面腐敗,人人都為了利益。正如德凡所說,大家都見怪不怪了,基本沒有人站出來揭露、鬥爭。這和監管體制的缺失有很大的關係,紀委在縣裡很難發揮出應有的作用……”
劉德凡補充道:“你想潔身自好,那你就是另類,基層根本容不下你。等我掛職結束後,無論如何要回發改委,基層不是我混的‘操場’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