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張志霖的指示,蘇然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,語氣帶著幾分遲疑:“縣長,目前縣內各學校的課時費、帶班費、績效等經費,還停留在2012年……”
張志霖的眉頭瞬間蹙起,眼眸裡閃過一絲凝重,隨即化為深深的自責,他抬手輕叩了一下桌面,沉聲道:“是我疏忽了!”
話音剛落,他便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,迅速撥通了財政局局長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後,張志霖首接下達命令:“延軍,有件事馬上落實 —— 全縣教育系統的各項經費,一分都不能拖欠,務必在明天之前把所有款項全額補齊。另外,再籌集一筆資金,用於獎勵今年高考,具體的獎勵標準讓蘇縣長定!”
“好的縣長,我待會就去蘇縣長辦公室彙報。”
張志霖追問:“資金有困難嗎?”
“縣長放心,不存在問題,下個月幹部職工的工資提前籌備好了,還有餘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 張志霖的語氣緩和了些,但態度依舊堅決,“以後我再不打招呼了,教育的經費必須足額保障,再窮不能窮教育!”
聽著這番擲地有聲的話,一旁的蘇然懸著的心落地了,連腰桿都挺首了幾分。此前每次下鄉調研,教育局和校長們總會給他 “哭窮”。作為分管教育的副縣長,他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連說話都硬氣不起來。
……
下午三點,張志霖趕到市政府,給市長趙長有彙報近期工作。
但到了市政府辦,他感到一絲異常,就像雷勇平到了市委一樣,好像不怎麼受待見!
耐心的排了一個多小時隊,終於輪到張志霖見市長了。
推門而入後,他畢恭畢敬說道:“市長,我來彙報工作。”
趙長有點了點頭,示意他坐下,然後便不再言語。
張志霖稍微有些不自在,他定了定神,條理清晰的彙報道:“市長,我彙報一下永安縣近期的工作:第一、煤礦領域的治理,截止今天,我們己收回煤礦14座,剩餘14座也和企業達成了協議,預計下個月能全部收回,完成首輪治理……”
趙長有打斷道:“有不少人給我反映,說你們的工作簡單粗暴。這項工作比較敏感,工作中要注意方式方法,要兼顧到企業的利益!”
“我誠懇接受市長的批評,在後續的治理中,切實強化宗旨意識,改進工作作風。”
“我這不是批評,是提醒!畢竟現在是和諧社會,宜行省長也密切關注永安的煤礦治理,不要把好事辦砸!”
張志霖沒有理會市長的敲打,繼續彙報道:“第二、重點專案建設,目前永安在建專案32個,總投資28億元,謀劃專案26個,目前均在積極向上爭資爭專案……”
接下來的彙報,趙長有再沒有打斷。
等彙報完畢,他點評道:“有多大鍋,下多少米。我感覺永安的保障房建設步子邁的太大了!另外,我要提醒你,馬上半年考核要開始了,永安縣的規上工業增加值增速全市倒數第二,這和你們的煤礦治理有關係,倒下了14家規模以上工業企業,這個‘窟窿’無法彌補,可以說,永安拖了全市的後腿!還有,永安的招商引資工作,目前位列全市倒數第一……”
整整五分鐘,可以說,趙長有把永安的工作批的是一無是處,這是非常明顯的敲打!
張志霖無可奈何,只能誠懇地接受批評,表示會再接再厲,全力以赴抓好各項經濟指標。
從市長辦公室出來後,他很鬱悶,也有些迷茫,便去了常務副市長郭永清辦公室討教。
推門而入後,郭永清正準備出去,看到進來的是張志霖,便重新落座,微笑著問道:“愁眉苦臉的,挨批了?”
張志霖嘆了口氣說:“您真是神機妙算!我現在是慚愧至極,根本達不到市長的要求呀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