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一齣,蔣紀雲的腳步頓時頓了一下,她抬起頭,認真打量起董娜那張乾淨的臉。
小衛也震驚地看著她,皺眉說道:“魯省?離這裡可不近,得是有上千里路了吧?”
董娜微微嘆了口氣,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:“是啊,當初也是九死一生才逃出來的。我男人的腿也是那時候斷的。”
她沒有多說,但這句話己經足夠讓蔣紀雲心中泛起波瀾。
一首當隱形人的南還突然插話,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:“大姐,你魯省那個城市的啊?我們今年正月也在魯省臨市的,還在哪裡過了年。”
他說話時語氣輕鬆,像是在閒聊,但董娜卻明顯愣住了。
她轉頭看向南還,眼神中透出驚訝與疑惑:“臨市?我們家就是臨市的呀,溝頭鎮董家村,我爹就是那裡的一個地主,問人就知道。”
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,又夾雜著些許複雜的情緒。
蔣紀雲聽到這句話,心裡猛地一震,似乎有什麼記憶被喚醒了。
她的那半張臉的臉型跟董多魚長的有七八分相似,只是她是丹鳳眼,而董多魚是杏眼。
蔣紀雲猜測,這大概是因為眼睛像各自的母親,而臉型則像父親。
這麼說起來,這董財主長相還是不錯的嘛。
小衛在一旁聽得有些出神,他知道自己對董多魚家的事瞭解不多,但聽他們兩口子說過一些。
他開口告訴董娜:“董財主一家都沒了,就剩一個小妾生的女兒,董家的大院子基本都被夷為平地了。”
這話一齣,董娜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腳步踉蹌了一下,幾乎站不穩,蔣紀雲伸手扶住了她。
董娜一把抓住小衛的手臂,聲音顫抖:“九姨娘娘倆還在嗎?她女兒叫多魚,那丫頭胖乎乎的,力氣特別大。”
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急切和期盼,彷彿在等待一個久違的答案。
蔣紀雲和小衛都確信董娜就是董多魚的姐姐。
蔣紀雲回憶起董多魚曾經提起過,董財主的小妾生的女兒都被送給了鬼子,命運悽慘。
如今看到董娜,不由的想到她那痛苦的命運。
董娜看到蔣紀雲的視線也意識到了什麼,她咬緊嘴唇,眼中閃過一絲痛苦。
她沒有再追問下去,而是低頭沉默著,彷彿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。
南還看了一眼董娜,有些不知所措,他原本只是隨口一問,沒想到會是一個地方的,而且她全家可能都沒有了。
蔣紀雲看到董娜悲傷的樣子,便輕聲說道:“多餘姐還活著呢,她己經嫁人了,去年八月份還生了個漂亮的閨女。”
董娜聞言,眼眶瞬間溼潤,隨即又露出驚喜的神色,激動地說道:“我就知道那膽大的丫頭能活下來!”
她彷彿又回到了那段戰火紛飛的歲月,回憶起當初的情景。
“那丫頭當初把我從鬼子手裡偷出來並送出去,還順手偷了一個金算盤和一袋子大洋給我,要不然我跟我男人活不到這裡,我大兒子也早就死在路上了。”董娜的聲音有些顫抖,眼中閃爍著感激與懷念。
空晴在一旁聽得入神,忽然恍然大悟地說道:“原來你是董多魚的姐姐啊,怪不得看你有點眼熟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