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文昌伯府清蕪院。
藕荷色的紗帳不斷起伏,褶皺聚攏又散開,昏暗的暖閣內,軟語與悶響交織,一波波撞上西壁,又化作漣漪盪開,久久不散。
“疼……”女子輕哼出聲。
指甲嵌入男人的後背,留下一道道紅痕。
“嘖……”
“嬌氣。”
房間裡瀰漫著繾綣黏膩的氣息,像晨霧纏上山巔,溼潤而縹緲。
燭火映照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,形成各種姿態。
不知過了多久,雨漸漸停了,一切重歸寧靜。
男人低頭親了親女子的唇,“累不累?”
駱知鳶一把將人推開,“平王殿下該回去了。”
“呵……”平王輕嗤一聲,笑意碾碎一地月光。
“駱知鳶,你好樣的。”
駱知鳶側靠在榻上,唇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,“殿下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。”
“況且……我也是擔心夜深路滑,畢竟殿下金貴著呢。”
聽著她這陰陽怪氣的語氣,平王怒極反笑。
“鳶兒果然牙尖嘴利。”
他俯身靠近駱知鳶,修長的手指鉗住她的下頜,聲音壓得很低,溫柔得近乎寵溺,“本王甚是喜歡。”
駱知鳶垂眸躲開他壓下來的唇,“殿下說笑了,我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,當不得殿下喜歡二字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駱知鳶話鋒一轉,抬眸看向平王,嘴唇擦過他的下顎,嗓音溫軟,“殿下今日累了,明日避府謝客可好?”
平王眸光一暗,“好。”
駱知鳶眼底染上笑意,抱住男人勁瘦的腰,“殿下真好。”
平王垂眸看著她的頭頂,心中的鬱氣消散了幾分。
等人離開,菊蕊推門走了進來。
“小姐,奴婢扶您洗漱?”
駱知鳶點點頭,由菊蕊扶著去了偏殿。
氤氳的霧氣中,駱知鳶靠在浴桶邊,閉著眼睛。
菊蕊用毛巾擦拭著她的後背,低聲道:“小姐,可要奴婢準備避子湯?”
”。傷湯子避,必不“,睛眼開睜鳶知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