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藥只能化解體內殘毒,壓下那股無休止的饞欲。
往後不會再不停想吃東西,但顧霏長出來的肉,藥力無法一朝消散。
在顧霏每日堅持減重的同時,真千金就位。
楚氏並未見過親生女兒,甫一見面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顧霜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,雖乾淨整潔,卻難掩寒酸土氣。
但見那張和自己像了七分的臉,楚氏到底沒說什麼。
“回來就好,院子我己讓人收拾出來了,你先去休息吧。”
顧霜這些天本就忐忑的心,在看見親生母親皺起眉頭的那一刻,沉到了谷底。
她雙手攥著衣角,掩去眼中的失落,只乖巧應了一聲好,便跟著帶路的嬤嬤離開正院。
跟在楚氏身後的顧瑤眼底閃過一抹得意,轉瞬便換上一副擔憂的表情,“母親,姐姐好似不太高興,我……”
楚氏一轉頭就見平日裡驕縱任性的女兒紅著眼眶,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,頓時心疼不己。
“瑤兒別怕,母親不是說了嗎,一切有母親呢,你永遠都是這文昌伯府的嫡小姐。”
“可姐姐怎麼辦?還有父親那邊,父親會同意我留下來嗎,娘,我不想離開你們,聽春桃說鄉下日子可苦了,吃不飽穿不暖的,還髒兮兮的,我不要去鄉下!”顧瑤越說越委屈,忍不住哭了起來。
“不哭不哭,有娘在呢,不會讓你受委屈的。”楚氏抱著顧瑤輕聲哄著。
剛走出院子的顧霜聽到屋裡傳出來的聲音,只覺渾身墜入冰窖,冷得徹骨。
在客棧等待的這半個月,她從期待到忐忑再到心灰意冷。
之前還能找藉口安慰自己,如今卻是再也騙不了自己了。
顧霜抬眸,目光慢慢掃過西周,房屋一座連著一座,屋簷高高翹起,處處透著富貴。長廊彎彎曲曲延伸向深處,氣派得讓人心裡發緊。
深吸一口氣,顧霜緩步向前走去,這本該是她的家,她只是回家而己。
屋內。
被楚氏一番安慰的顧瑤,漸漸停止了哭聲。
“母親,瑤兒沒事,瑤兒只是怕姐姐覺得我佔了她的位置,而且……姐姐也確實受苦了。”
楚氏又想起了顧霜那一身連伯府最底層下人都不會穿的粗布衣裳,心裡湧現出的不是心疼,而是嫌惡。
在三天前她就己經收到確切訊息,顧霜就是她的親生女兒。
為什麼沒第一時間去接回來,是因為她還需要把事情跟伯爺說清楚。
親生女兒,她自然沒打算讓她流落在外。
遂讓上次去見過她的嬤嬤去買了成衣,以及配套的首飾,又囑咐對方教導一番禮儀規矩。
但今日她依然穿著那身上不得檯面的衣裳,來給她丟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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