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文在家待了兩天,第三天,他實在坐不住了,在屋裡轉了好幾圈,終於鼓足勇氣推開了母親的房門。
“媽,我想去跟蘇恆玩。”他站在房門口,聲音不大,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張母正坐在窗邊納鞋底,手裡的針頓了一下,既沒抬頭,也沒吭聲。
張文又叫了一聲:“媽?”
張母這才放下手裡的活計,抬眼掃了他一下。
那眼神里藏著些什麼,張文說不清楚,像是心疼,又像是無奈。
“你舅舅說了,讓你這幾天老實在家待著。”她話音很輕,語氣裡卻半分商量的餘地。
張文急了:“為什麼啊?”
“你舅舅說了,”張母壓低了聲音,把他拉到身邊坐下,“那座金礦按國家法律規定是歸國家所有的。你又不肯說礦石是誰給的,他也怕你那個朋友也被人騙了,被別人當槍使——哪怕你們年紀小,也有可能進少管所的。”
張文張了張嘴,想說不是,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
張母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你舅舅也是為你們好,萬一真出了事,那些大人跑了,你們幾個孩子可怎麼辦?”
張文低著頭,回憶起蘇恆一下子捏碎石頭時的模樣,也想起他站在洞口說“這裡是我的家”時的表情,他也說不清當時自己為什麼會相信蘇恆的話,可他心裡卻明白——蘇恆不是被人騙的,他是真的認為自己是龍,也真的覺得那座山就是他的!
可這話,說出來誰會信啊?
張文在家待了兩天,心裡一首不踏實,惦記著山上的那些金礦石,惦記著蘇恆那個金宮殿計劃,也惦記著李碩那個傻乎乎的笑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山上那兩人也沒閒著。
蘇恆早就被李碩拉上山,他倆己經忙活好幾天了。
蘇恆負責搬石頭,一袋接一袋從山洞裡扛出來;李碩則拿著淘金盤篩金。蘇恆力氣大,一趟能頂李碩十趟,可李碩淘金的手藝跟張文比差遠了,篩了大半天,沒淘出多少金粉,倒把自己弄得滿頭滿臉都是泥點子。
蘇恆負責搬石頭,一袋接一袋從山洞裡扛出來;李碩則拿著淘金盤篩洗選。蘇恆力氣大,一趟頂李碩十趟,可李碩的淘金手藝比不上張文,篩了大半天,也沒淘出多少金粒,反倒弄得自己臉上和衣服上全是泥點子,天天被李嬸子罵是討債的!
蘇恆坐在溪邊的石頭上,看著他笨手笨腳地晃著淘金盤,忍了好幾天的他,這下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不行,”他把剛捏碎的礦石往地上一扔,“咱們得去找張文。”
李碩抬起頭,一臉茫然:“啊?不是你說他家裡可能有事,說不定過幾天就來了嗎?”
蘇恆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,一本正經地說:“我算了一下,他要是再不回來,憑咱倆這進度,等開學也弄不了幾塊金磚。”
李碩愣了一下,然後點了點頭:“對!咱倆得去找他!”
蘇恆看了他一眼,補充:“而且我可沒有嫌你幹活慢。”
李碩又愣了一下:“可我沒說你嫌我慢啊。”
蘇恆早己轉身往山下走,臉不紅心不跳地擺了擺手:“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