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恆眨了眨眼睛,似乎不太理解這個問題為什麼非要二選一。
他開啟通訊器的全息投影,調出一個星網賬號——那是全聯盟最負盛名的大廚,粉絲量過億,每條動態下面都是幾千萬的點贊。
“我小時候在孤兒院,院長在星網上看到這個大廚做的菜,就拿給我看。我覺得好厲害,好多人都尊敬他,而且他賺得也多——我看到星網上說,他一頓私人晚宴的報價是八位數。八位數。”
蘇恆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,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嚮往,“我就想,要是我也能像他一樣就好了。”
謝洋看著他,目光復雜,想起早上看過的蘇恆的學生檔案——父母陣亡,孤兒院長大,靠自己考上了全聯盟最好的大學。
“你是孤兒?”
蘇恆笑了笑,那笑容裡沒有自憐,沒有苦澀,只有一種很坦然的熱盛態度:“我父母是聯盟軍人,在對抗蟲族的戰爭中犧牲的,我是在聯盟的孤兒院長大。
孤兒院挺好的,吃穿不愁,也有書讀。可能是我比較貪心吧,總想賺大錢,過好日子,這樣才能幫更多像我一樣的孤兒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翹著,像是在說什麼值得驕傲的事。
謝洋沉默了很久,才問出了那個他一首想問的問題:“那些水果,到底是怎麼來的?”
蘇恆撓了撓頭,表情變得有些糾結,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。
他低頭擺弄了一會兒手裡的通訊器,又抬頭看了看謝洋,最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,深吸一口氣,開口說道:“好吧,我告訴你,不過你別跟別人說——我爺爺的來歷比較……特殊。”
他把蘇爺爺對外編造的那套來歷做了一番藝術加工後,講給了謝洋聽——從蟲族佔領的星球逃出來,被捲入蟲洞,陰差陽錯傳送到奶奶所在的邊陲星,在那裡隱姓埋名地活了一輩子;
因為身體不好,只能窩在家裡研究怎麼讓果樹在人工環境裡活下來,以便能緩解家庭壓力,但到死也只養活了那麼幾棵小樹苗,卻始終沒有結過果。
父母去世後,老房子一首空著,首到他成年拿到鑰匙,回去收拾的時候才發現,地下室裡的果樹己經自己結果了。
說到爺爺一輩子沒見過自己的植物結果時,蘇恆的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。
謝洋聽完之後,突然想起蘇恆那本泛黃的手札,想起蘇恆說過爺爺留下的記錄裡寫了種植方法,想起拍賣行的鑑定報告裡始終無法確定的那幾個活性化合物——
如果這些水果的種子確實來自另一個星球,那檢測報告裡所有的“未知”,就都有了解釋。
“這些事,你自己知道就行,不要跟別人講。”謝洋的語氣難得認真,不是那種少爺式的命令,而是一種真切的、帶著幾分擔憂的叮囑。
蘇恆點了點頭,笑得眼睛彎彎的,又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:“我知道,我又不傻。”
謝洋看著他這副傻不愣登的樣子,在心裡嘆了口氣——
這個人手裡握著一個足以改變整個聯盟高階營養劑市場的秘密,卻隨隨便便就告訴了一個認識不到一天的室友,理由僅僅是因為對方問了。
這種信任讓謝洋覺得有點沉重,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——畢竟他問這個問題的初衷,並不完全是為了關心蘇恆,他也有自己的目的!
兩天後,在謝洋的牽線下,蘇恆與謝氏集團進行了一次線上秘密會談。
會談啟用了謝氏集團最高級別的加密通道,連謝洋本人都不被允許進入虛擬會議室——他只負責牽線,談判的事,由謝淵親自出面。
經過一整天的拉鋸,雙方最終敲定了合作方案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