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澈聽著這聲音,心裡那股“哪裡不對勁”的感覺更強烈了——這聲音和他哥太像了,幾乎一模一樣,只是語氣柔和了那麼一點點。
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恆,發現他哥己經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客廳,正跟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打招呼,那派頭,像是回自己家一樣自然。
蘇澈還想再追問什麼,但節目組的主持人己經晃了晃手裡的臺本:“蘇老師,備採馬上開始,導演請你們到書房就位。”
書房裡,攝像機早就架好了,鏡頭正對著書櫃前的沙發。
蘇恆進門後終於把墨鏡摘了,坐下後往沙發靠背上一靠,二郎腿翹得那叫一個舒展,絲毫沒有第一次上首播的拘謹。
蘇澈坐在他旁邊,兄弟倆中間隔了一個靠枕,畫面看上去挺和諧——如果忽略蘇澈那微微繃緊的肩膀,和時不時往蘇恆那邊飄的餘光的話。
備採按照慣例先從蘇澈開始——主持人問了些關於新劇的幕後趣事和日常生活的小問題。
蘇澈照著程哥事先對好的臺本一一作答,話不多不少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,偶爾還自然地丟擲一兩個小梗,把工作人員都逗笑了。
彈幕上也飄過一片“弟弟好乖”“蘇澈真的好有教養”“這顏值我能看一年”。
程哥站在監視器旁邊,看著蘇澈遊刃有餘的表現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然後主持人將目光轉向了蘇恆時,程哥的笑容瞬間收斂了。
主持人笑著寒暄了幾句,然後丟擲了那個所有人都好奇的問題:“蘇恆,聽說你高中的時候不但放棄了保送的機會,也沒有參加高考?”
蘇恆身體微微前傾,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,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:“保送的學校不太理想,我覺得以自己的水平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平臺,就想著乾脆自己考。
後來綜合考慮了一下,覺得國內的高校教育模式和我想做的研究方向匹配度不夠高,就選擇了出國。”
彈幕開始滾動——“吹牛大王”“來了來了,經典開局”“心疼蘇澈,有這樣的哥哥”。
主持人的眼睛亮了,這種嘉賓是她最喜歡的——會說,敢說,還特別容易出爆點。
她追問:“那你在德國學了什麼專業?方便跟我們分享一下嗎?”
蘇恆像是被按到了某個開關,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,開始滔滔不絕地描述自己的“學術生涯”——
抱怨德國實驗室的裝置不夠先進,抱怨國內沒人理解他的研究方向,聲稱自己正在做的研究是“可以顛覆物理學的存在”。
主持人幾次想插話都沒成功,只能保持著微笑聽他長篇大論。
彈幕也徹底炸了:“吹牛大王重出江湖”“心疼蘇澈,全程低頭喝水不敢看鏡頭”“蘇澈的表情管理是真的牛,這麼離譜的話都能忍住不笑”。
首播開始不到半小時,“蘇恆 吹牛”的話題就衝上了微博熱搜。
蘇澈坐在旁邊,臉上的笑容己經快掛不住了,他幾次想開口打斷,但看見蘇恆那手舞足蹈、越說越來勁的樣子,只能不停地喝水。
王導在監視器後面,看著螢幕上飛速滾動的彈幕量和右上角不斷攀升的即時資料,端起枸杞茶抿了一口,嘴角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微笑——他下一季的預算穩了!
程哥抱著胳膊縮在角落裡,耳邊蘇恆的新一輪高談闊論又開始了。
他望著那個唾沫橫飛的身影,眼神里寫滿了絕望:“得,這個熱搜,我家蘇澈是上定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