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澈注意到孟隊長從上車起,目光每隔幾秒就會不自覺地往他手腕上飄一下——他忽然明白自己作為一個“關係戶”該做什麼了。
蘇澈清了清嗓子:“哥,你那手鍊——還有嗎?”
蘇恆看了一眼蘇澈空蕩蕩的手腕,語氣平淡:“家裡還有幾個,等回家再給你拿一個。
這個就是做蘇一的時候剩了點材料,扔了可惜,順手做了幾個小玩意兒,不值一提。”
車廂內陷入了一陣微妙的沉默。在場的所有公職人員臉上那一成不變的表情,有了一絲龜裂。
蘇澈瞪著他哥一眼,發現自己辛苦修煉多年的職業假笑在這一刻完全派不上用場。他
在心裡把程哥教過的所有暖場話術都翻了一遍,發現沒有一條適用於當前場景。
蘇恆卻像是接收到了弟弟目光裡的怨氣一樣,破天荒地主動開口解圍:“其實就是個簡單的能量罩,觸發機制是速度突變——自由落體加速度超過安全閾值就會自動啟用。
做蘇一的時候參考了一些國外的科幻電影設定,發現這個概念在物理上是可行的,就順手實現了。”
他頓了頓,像在回憶什麼:“我想著你拍戲經常吊威亞,萬一哪天鋼絲出問題了呢?
而且我也怕我成功之後有人打爸媽的主意,就多做了幾個,確認安全後讓你們隨身帶著。”
說完,蘇恆還抬手晃了晃自己手腕上那根紅繩,珠子在車內昏暗的光線裡微微閃了一下。
蘇澈感覺嗓子忽然有點發緊,他大哥把這顆珠子塞給他的時候,他以為就是個普通的護身符——蘇父蘇母也各有一顆,他覺得挺好看,就每天戴著。
現在他才知道,這個護身符真能保命啊!
孟隊長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恆,語氣裡的職業化剋制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:“蘇先生,您是怎麼確保這個能量罩的安全性的?
據我所知,這種級別的個人防護裝置,如果測試不到位,啟用瞬間的衝擊力本身就可能對人體造成傷害。”
蘇恆輕咳一聲,目光微微往車窗外飄了一下。
蘇澈敏銳地捕捉到了——他哥只有在心虛的時候才會出現這種反應,就像之前每次找他要錢時一樣。
“安全測試啊,”蘇恆儘量讓語氣保持平淡,“就是……用家裡的菜刀試了試,還有用一些實驗材料做高空實驗。”
蘇澈一下子想起了這半年來蘇母每次都抱怨家裡的菜刀不好用,還換了好幾把;晚上睡覺時老聽見有人開門關門,時不時還有外面還有重物落地的悶響。
現在他全明白了——他哥肯定拿自己做過實驗!!
蘇澈的理智在“我好感動”和“我哥果然是個瘋子”之間反覆橫跳。
他忽然覺得,從小到大他對他哥的所有認知——吹牛大王、遊戲宅男、低血糖住院的體術廢——都需要重新評估了。
蘇恆是把吹過的牛一個一個實現的偏執狂!
孟隊長顯然也從這個回答裡給蘇恆貼上了一個新的標籤——
此人不僅擁有遠超當前科技水平的技術能力,還具備一種極為罕見的、近乎本能的家屬保護意識。
在他的機器人還沒上節目之前,在他的身份還沒被任何人注意到之前,他就己經提前給全家人配好了個人防護裝置。
這種前瞻性和對自己家人近乎偏執的保護欲,讓孟隊長在心裡重新調整了接下來和蘇恆打交道的所有策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