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作為巴別塔蜂群中,主要的腦力工作承擔著,主腦們很清楚其中的難度。
這條路可不是造一個河系養殖場這麼簡單的事情,看看當初試圖容納巴哈頓爾結晶體的基本單元就知道了,都處於分子級別,光是活性溫度差異大,就能讓主腦們苦惱至極。
現在要攻克單分子,甚至是單原子的生命……
“只是細胞的話,還勉強可以,但沒辦法設計到分子、原子層面……”
“而且,就算能設計出這種極致微觀的生物,蜂群能否讓這種生物形式,連線上蜂群網路也是個問題,不能接入蜂群網路的話,也就沒辦法成為蜂群一員……”
“我覺得主要還是基因問題,現在蜂群的基因資訊載體是分子,如果有一種生物只有單個分子、單個原子那麼大,蜂群的基因要怎麼和它們對接……”
……
蜂群網路中,滿是蜂群主腦們的提出的各種困難。
不過,這些問題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——辦不到啊,老大,你換個更容易能辦到,更加切合實際一點的事情嗎?
陸熵道:“不要跟我談什麼做不到,正因為做不到,蜂群才更應該想辦法做得到,因為蜂群要進步,要前進,停下來就是無限接近於滅亡,難道你們想亡族滅種?”
被陸熵這番質問的主腦們沉寂了下來,蜂群網路隨即陷入寂靜。
陸熵接著道:“你們要是想不出一個可行的方向,那我就給你們指出一個方向。”
“先想辦法搞出這種微觀生物,然後再研究怎麼把這種微觀生物納入到蜂群的基因體系中,誰有意見嗎?”
聞言,蜂群網路中並未有個體提出反對。
就在陸熵即將拍板之際,主腦卡莎遞送出一段資訊:“我沒有意見,但有個問題想問一下。”
“說。”陸熵道。
卡莎道:“按照設想中,單分子、單原子的生命應該很稀少吧?至少伏索提絲偌大一個星系中,也沒有發現過類似的生命體,更別說更加微觀的生命形式。”
“就算宇宙中真的有這樣的生命,蜂群需要多少年才能找到?”
宇宙太大了,不能說絕對沒有單分子、單原子的生命體,但蜂群該如何去尋找呢?
要是始終找不到,是不是意味著蜂群這個方向上的技術始終停滯不前?
“為什麼一定要尋找?為什麼不造一個出來?”陸熵奇怪地問道。
陸熵道:“行星生物在伏索提絲星系中以前存在過?難道不是我提出構想才設計出來的?伏索提絲星系中有行星級體量的生物嗎?”
“蜂群不要老想著剽竊現成的東西,你們要懂得換種角度看問題,開拓創新。”
“比如,在微觀世界機械跟生命其實沒太大差別,無非就是生命以負熵為食,機械不以負熵為食罷了。”
“亦或者,你們可以理解為,生命就是以負熵為食的機械。”
“星河聯盟的那些文明不是有奈米機械嗎?你們可以試著研究一下這些奈米機械結構,再或者你們可以自己想辦法鼓搗出單原子機械,然後想辦法設計讓單原子機械依靠負熵維持形態,這樣不就是一種微觀生命體了嗎?”
“辦法總比困難多,主要是要懂得去思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