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,我做這一切也是為了錢,為了兩個孩子的治療費。”
洪康健眉頭緊緊鎖在一起,形成一個深深的“川”字,眼神里充滿痛苦和不甘。
“也許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吧?
“還真讓商庭玉遇上了。
“石聰竟然能同時匹配上兩個孩子的指標,這種機率微乎其微,卻又偏偏存在,是我們的幸運,又是石聰的悲哀。
“商庭玉也沒有想到,石聰會是我們的救星。
“他不知道上哪再去邂逅這個孩子,他只知道是在大窪鎮遇見的,明目張膽的找,恐怕會引起別人懷疑,所以他只能時不時的在大窪鎮轉上一圈。
“終於有一天,他遇上了石聰,就把他帶了回來。
“商庭玉通知了我跟宋敏。
“見到石聰的時候,他又瘦又小,論移植條件的話,肯定不是最佳。
“宋敏當即提出反對意見,擔心供體條件影響移植效果,好不容易等來一個雙向配型成功的,她不想在供體身上冒任何風險,因為石聰對我們來說,太珍貴了。
“可我考慮的是石聰的存在有很多不確定性。
“萬一,他的家人找來,我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“後來,宋敏提出先帶他回孤兒院養上一陣再說。
“即使有人找到孤兒院,我們也有說辭。
“我們意見不合,我做不通宋敏的工作,只能任由她把石聰帶回孤兒院。
“當晚,我坐宋敏的車跟她一起回了孤兒院,本來是想再跟她好好聊聊石聰的事兒。
“沒曾想,事兒沒聊,石聰就哮喘病發作,喘不上來,不得已,我們在孤兒院的地下室緊急完成了抽髓摘心手術......”
洪康健眼角泛紅,不是哭,是一種被懊悔揉碎的酸脹,眉眼輕垂時,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、沙啞的嘆息,不是嘆氣,是從肺腑裡擠出來的無奈,帶著鐵鏽般的苦澀。
景洐跟姜寧淡淡地,穩穩地坐著,安靜卻充滿力量。
“洪主任,你沒有想到,你們的行為會被一個躲在地下室的孩子看到吧?
“這個目睹案發經過的孩子叫辰辰,也是一個聾啞兒童,年僅七歲。
“當我們在孤兒院的地下室發現石聰屍骨的時候,就是這個孩子用一張簡筆畫告訴我們事實真相。
“所以無論你跟宋敏、商庭玉事敗之後編織什麼樣的謊言混淆視聽,企圖逃避法律追究的行為,都是行不通的。
“或許,這就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!”
洪康健的眸光閃了閃,唇角動了動,輕輕點了點下巴。
景洐繼續問話:
“接下來,你跟宋敏去了商庭玉的私人會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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