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紅梅再也繃不住,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。淚水如同斷線一般洶湧滾落,她抵著頭,泣不成聲,哭聲不是尖銳的嘶吼,是堵在胸腔裡,一聲接一聲的哽咽。
巨大的悲痛將她裹挾,往事翻湧上來,瀰漫心頭的是揮之不去的遺憾,還有蝕骨般的後悔......
......
陸雨澤、齊軍從胡老三那裡核實王沐陽的口供剛回來。
胡老三證實,他確實在吉祥小區對面的一家小籠包店,跟朋友打電話說,要去九城鋁合金廠圍堵聶宏遠的事情。
胡老三的行為恰恰讓王沐陽撿了漏,他先一步到達九城,找到了聶宏遠......
司南等人在吉祥小區的衚衕裡找到了王沐陽的車,車身大面積灰塵覆蓋,肉眼乾乾淨淨,沒有半點血跡痕跡。
司南把試劑噴在車頂縫隙、行李架凹槽的死角時——
淡青色的熒光,隱隱亮起,極其微弱、極其隱蔽......
時隔一年的血跡,終於重見天日。
與此同時,沈逸舟也在陽梅記小籠包找到了王沐陽所說的那把剪刀,在刀刃與轉軸連線的縫隙發現血跡殘留。
經檢測,在王沐陽車廂頂部,以及剪刀縫隙發現的血跡均來自聶宏遠。
至此,相關線索形成閉合的證據鏈,聶宏遠案告破。
刑偵一隊辦公室。
景洐張羅大家整理證據材料,固定證據。
大家緊鑼密鼓地忙了一陣兒。
邊波伸了個懶腰,端起水杯輕呷幾口,感慨道:
“唉,雖說是孫紅梅把聶珊珊被強暴的事情告訴了王沐陽,才有後來王沐陽殺害聶宏遠,但是,聶珊珊被強暴是事實,即使他今天不知道,明天不知道,總有一天他會知道。
“我就覺得,這哥們陷進了一種死亡怪圈,等待他的路都是死路。”
陸雨澤把幾個檔案袋一封,遞給鄭小爽,搭腔道:
“前幾天,我在網上刷到一個影片,挺有感觸。
“兩個人開車互不相讓,最後,車往路邊一停,擼起袖子準備開幹。
“幸運的是,各自的女人拼命攔著自己的男人,本來要火拼的場面硬生生被兩個女人截停。
“如果不是這兩個女人,暴怒的男人一旦動手,牢獄、受傷、賠償會接踵而至,毀掉的可不只是男人自己,而是身後整個家。
“所以,娶妻當娶賢,有些人天生是拱火的,有些人天生就是壓事兒的。
“如果孫紅梅能壓得下事兒,王沐陽的人生也不至於如此。”
齊軍:“理是這麼個理兒,可往往就是當局者迷,攤在誰身上,誰就失了理智,最後的結果往往不盡人意。”
鄭小爽這會兒剛忙完,吐了口氣,憤憤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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