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爺子不客氣的夾走最後一塊,這肉,燉的軟爛,豬皮又很彈牙,他吃的有點欲罷不能。之前那麼多年家裡做的肉,都白糟踐東西了,老三媳婦兒,心眼子不實在呀!
趙老二才不管老爹吃不吃,他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已碗裡的大肉塊子,嘴角上揚,光聞著,就知道多好吃,他得慢慢吃,吃完這頓,下次吃肉,還不知道等到啥時候。按照現在家裡的情況,過年都不一定能有。
剛才還人聲鼎沸的院子,現在除了吃飯聲,小孩子叫嚷要吃肉的聲音,再沒了其他,大家都再悶頭乾飯。
老孫氏和李氏吃一口炒白菜的時候,就愣住了,等嘗口肉後,兩人對視,家裡的男人沒亂說,三弟妹(老三家裡的)藏的可真深呀!就這手藝,在家裡十幾年,愣是沒一人知道。
“宋氏做飯手藝真好,嬸兒,這些年,你們可真是有口福咯!”一句話,猶如一把利箭,扎的老孫氏的心血淋淋的,她覺得別人在嘲諷她不識貨。
“是啊,她嬸兒,你家兒媳這麼好的手藝,咋村裡有人家辦酒席,也不叫她幫忙呢?”
“就是,看看這白菜,經她的手,就是跟咱們做的不一樣,李氏,你有沒和宋氏學一手呀?”
李氏搖頭,她也是今天第一次吃好吧?以前,真沒覺得三弟妹手藝好過。
“老二家的,你咋沒跟她好好學學呢?現在分了家,你們可不能天天吃老三家做的飯了,還習慣不?”
“噗”,又是一箭,扎的婆媳倆覺得碗裡的肉都沒那麼香了。
要是學了,現在就是她掙錢,分家,蓋房子,還有老三傢什麼事。李氏簡直想吐血,這麼多年,一個金疙瘩在自已身邊,她愣是當成了臭石頭。
不止她,還有全家人,三弟妹看著老老實實,不聲不響的,當真是咬人的狗不叫,心機深的嚇人。
她們現在說,老三家的平時做菜很一般,沒特色,他們這些年沒吃過好的,誰信?就是她,也不會信。
艹,這個啞巴虧,她只能生吞。不是,是全家跟她一起吞。瞥一眼旁邊的婆婆,嗯,臉比她還臭,瞬間心裡平衡了許多。
不光是老孫氏他們震驚,就是宋氏老孃,老呂氏心裡也止不住的震驚,自家閨女啥樣她能不清楚,做菜,除了一鍋亂燉加水煮,她還會啥?就這,還是她手把手教的,農村裡,大家就這樣做飯,儘可能的省油省鹽。
不是,她閨女咋突然開竅了?她記得過年回孃家,她還只會水煮菜呢?
這問題,她只憋在心裡,等就剩她娘倆了,她得好好問問。還有這些個銀子,也得問問,要不然,她心裡總不踏實,潑天的富貴,咋就被女婿接住了呢?
不是說不能接,她是怕不穩當。
宋氏忙完廚房裡的,也過來陪酒。她坐的是主桌,旁邊就是婆婆和自已老孃。
“老三家的來了,忙乎大半天,累了吧,來來來,趁著菜還熱乎,多吃點。”
“噯!”
好幾個平日都不怎麼和她說話的嬸子,都在給她夾菜,讓她有些受寵若驚,當然,“驚”多過寵。
“娘,婆婆,你們多吃點。”婆婆在,她不好只叫老孃。
“你也是,娘瞧著你最近氣色好了許多。”
老孫氏氣的想摔碗,幾個意思?分家了,她不能管著了,氣色就好了是吧?幾個意思,她虐待她了?
“再好,還不是沒有個兒子。”哼,她不開心,別人就休想開心。
全桌氣氛冷凝,宋氏更是被打擊的蒼白著臉,哆嗦著嘴唇,眼眶通紅,極力憋著眼淚,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。所有人你看我,我看你,皆是傻眼,老孫氏,真是個攪屎棍,她們還想跟宋氏打聽打聽,飯菜如何做才好吃,學點廚藝呢!
被她一攪和,完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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