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上的男人風塵僕僕,接連幾日的跋山涉水,讓他原本俊美清雋的臉龐上,多了幾分狼狽。
原本需要近半個月的路程,在蕭琰的催促下,行軍日夜兼程,硬是在第八天的夜晚就回到了紫禁城。
夏末秋初之際,行宮外頭山麓已有秋意,枯葉飄搖,卻吹不散男人心中的一腔熱意。
他遣散了軍隊,獨自翻身下馬。
原本還打算沐浴一番,再以乾淨整潔的姿態去見自己的心上人,可蕭琰一下馬才發現,自己根本就等不了那個時候。
他現在就迫切地想要見到姜玉梨,一刻也不能等待!
行宮深院,燭火搖曳。
姜玉梨還在哼哧哼哧寫著信,甚至將自己今日吃了什麼幹了什麼都寫了下來。
剛將信摺疊好,房門吱呀一聲被緩緩開啟。
挑動的燭光映出一道頎長的身影,勾勒出熟悉的高大挺拔的輪廓。
姜玉梨先是一怔,心跳猛猛跳了一下。
隨即鼻尖傳來一陣酸澀,嘴唇微張,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:“陛下....!”
年輕的男人站在月下,長身玉立。
玄色的衣袍,墨黑的長髮,眉如遠山遼闊,皎潔月光之下,隱約可見那鼻高唇薄的正面輪廓。
朗朗面容如明珠生暈,試問這世上除了蕭琰,還有哪個男子有這般矜貴高冷氣度。
姜玉梨心頭一顫,淚眼朦朧,扶著腰就想起身,可還沒等她動手,
蕭琰便快步走到她的面前,“玉兒。”
男人急切的目光緊緊鎖住那粉面含春的圓潤小臉蛋,一寸寸地描繪著她的臉部輪廓,像是經年未見般。
他太想姜玉梨了。
日日夜夜都在想,想到要發瘋的地步。
堪堪壓抑住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,蕭琰才溫聲開口:“幾日未見,玉兒出落得又漂亮幾分了。”
他的聲音清越溫潤,又帶著夫君對妻子般的熟稔,袒露出的曖昧情意,讓久未聽到他讚美的姜玉梨,臉紅了幾分。
她抬起頭,淚眼盈盈看著蕭琰:“陛下,嬪妾這幾日沒收到陛下的來信,擔驚受怕。”
按照那個夢,蕭琰應當還要再過二十多天才凱旋迴來。
比他先到的是,軍中誤傳的他死去的訊息。
可這次蕭琰聽了姜玉梨的話,規避了敵軍設下的種種陷阱,一路掃蕩下去,竟是順暢無比。
收服疏勒國後,蕭琰便快馬加鞭趕回來,想來姜玉梨的書信便是這時候送到那邊,倒與他錯失交臂了。
反而倒是害得他的小嬌嬌,為他擔驚受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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