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迎眉心蹙緊,“四個月從概念到成品,還要包含工藝的研發適配,這不可能完成的。”
藺燼勾了勾嘴角:“那你覺得多長時間合適?”
桑迎以為這是有商量的餘地,連忙道:“六個月,最少六個月。”
藺燼卻輕飄飄地說道:“你的【時區】,從概念到成品,也沒有花到六個月。”
桑迎抿了抿唇:“時區不一樣。”
藺燼:“有什麼不一樣?”
時區之所以沒有花太多時間,是因為她日以繼夜都撲在這一個系列上,不需要為任何事情分心。
而她現在要面臨的,是剛啟動的運河專案。
北段樞紐的設計深化、材料適配……
這些話,藺燼應該是不會想聽到的。
果然,藺燼接著就說:“桑迎,我只看結果。五個月,最多五個月。這是底線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下來。
桑迎站在原地,看著藺燼那張毫無波瀾的臉。
她知道,再說下去,藺燼也不會輕易改變決定。
五個月,至少比四個月多出了一個月的空間。
“……好。”她最終點頭,“五個月。”
藺燼微微頷首,滿意地點了點頭,“那就別辜負品牌對你的信任。”
“藺總,沒什麼事我就先去忙了。”
桑迎走出藺燼的辦公室,心情卻有些沉重。
接下來,她就進入了每天都忙得天旋地轉的日子。
她把自己的時間表撕碎重組。
早晨天不亮就出現在回聲總部,審閱【時區】的量產籤樣、門店補貨方案、巴黎首展的布展細節;中午啃一個三明治就當午餐,同時翻閱“永恆回聲”的巴洛克藏品資料;下午又準時出現在運河指揮部,與艾德里安核對北段樞紐的每一寸施工圖紙;傍晚趕去沉璧坊,跟藍岫探討新系列的釉料配比……
巴洛克卷草的繁複紋路需要一種全新的“疊釉”技法,她必須從零開始摸索。
回到公寓的時候,往往已是深夜十一點。
江柯然都會等她到家,給她做好宵夜。
桑迎每次都是匆匆扒兩口飯,就鑽進書房,攤開圖紙和筆記本,在電腦前一坐又是三四個小時。
更有甚者,有時候睡到半夜,她夢裡突然出現一個釉料配比的引數,她也會瞬間爬起來,做好記錄。
江柯然第一次半夜醒來發現身邊空了,以為她只是去洗手間。可等他走到書房門口,看見桑迎裹著一件外套,頭髮散亂地扎著,正對著電腦螢幕上的三維模型皺眉,手邊還放著一杯她剛泡好的咖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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