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單手插在大衣口袋裡,姿態懶散,"什麼事,說吧。"
聲音不高,語氣卻很不客氣。
五爺猛地拍案而起:"放肆!這就是你跟長輩說話的態度?果然是在外面長大的,一點教養都沒有!"
"教養?"蒂洛立刻接話,嘴角掛著惡意的笑,往前湊了半步,"五爺爺,您跟一個野種談什麼教養?"
蒂洛話音剛落,希爾達緩緩抬起眼。
她那雙帶著寒光的眼睛直直地落在蒂洛臉上。
蒂洛剩下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裡。
哪怕他現在已經篤定希爾達時日無多,但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小半步,嘴角的笑僵在臉上,訕訕地閉了嘴。
他在心裡默唸:不急不急,不急這一時。
江柯然卻在這時抬腳。
他徑直朝蒂洛走過去。黑色大衣的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,皮鞋踩在地毯上,沒有聲音,卻氣場十足。
他在蒂洛面前站定,微微垂眸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比他矮了半頭的男人。
"首先,"江柯然開口,聲音冷得像米蘭冬夜的霜,"我還沒透過你們的考核,不算霍亨索倫家族的人。所以,我沒有義務對你們客客氣氣。"
他頓了頓,唇角扯出一個極淡、極冷的弧度。
"其次……"他微微傾身,黑沉沉的眼底映著蒂洛驟然收縮的瞳孔,"你一個手下敗將,是哪來的底氣在我面前叫囂的?”
蒂洛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猛地攥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慘敗畫面……
被截胡的訂單、被圍剿的藍寶石市場、在米蘭商圈丟盡的臉面——像耳光一樣在他腦海裡噼啪作響。
他死死咬著後槽牙,腮幫子繃得死緊,連指尖都在發抖。
如果可以,他恨不得現在就讓江柯然去死。
可當著這麼多長輩的面,他不能太暴露自己情緒。
蒂洛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:"你……"
你等著,看你還能囂張多久。
"我怎麼?"江柯然直起身,淡淡地撣了撣大衣袖口,"蒂洛少爺,省省力氣。你背後的那些小動作,我都一筆一筆地給你記著的,總有清算的時候。"
說完,他轉身走回希爾達身側,再也沒看蒂洛一眼。
蒂洛盯著他的背影,眼底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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