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葉家等到今天才動手,已經夠給我這個前姑丈面子了。你要是再不知足……”
說到這,他停頓了會,像突然想到什麼一樣眸光閃過一絲玩味,
“公海那些鯊魚最近應該餓了,如果你們有需要,我不介意費點力氣親自送你們陪鯊魚寶寶玩玩。”
聽到“親自送你們陪鯊魚”這句話,柳如煙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盡,心底竟生出極致的瘋狂。
反正葉家人都打上門了,她再忍氣吞聲又有什麼用?
難道還有比現在更糟糕的局面嗎?
既然如此,那她也要好好發洩一下,讓他們也不痛快,全部人都不爽了,那她就爽了。
柳如煙把剛有些恢復精神頭的宋依然推到宋懷遠懷裡,
騰一下站起身,指尖顫抖著指向葉敘白兩兄弟,撕心裂肺地哭訴:
“她宋悠然從小吃的穿的都是最好的,她接受宋家栽培,送去M國接受精英教育,回來繼續家業,難道不是應該的嗎?這是她欠宋家的!”
她胸口劇烈起伏,眼淚滾滾而下,泣聲哽咽:
“可我們依然呢?六歲前住在漏雨的城中村,受盡白眼,連吃口肉都要精打細算!最困難的時期,是我揹著她在冬天用凍裂的手給別人刷盤子,娘倆才沒被餓死!”
“她變成今天這樣,難道不是你們逼的?如果葉心妍當年肯鬆口讓我們娘倆早點進門,我們至於吃這麼多苦嗎?”
說到這,柳如煙突然扭頭,眼神怨恨地盯著宋懷遠,聲音突然提高,幾乎要刺穿每個人的耳膜:
“宋懷遠,當年是你先招惹我的!後面我們偷情被葉心妍發現後,你立馬像條狗一樣跪下求她原諒,甩給我一筆錢就想把我打發走!”
“是!你是報復爽了,回去繼續扮演你的好丈夫、好爸爸!可我呢,我就活該被你玩弄感情嗎?我懷了你的孩子,一個人熬過懷胎十月,一個人把她生下來,一個人帶到她兩歲時你給的那些錢就花光了。”
她轉身面向眾人,繼續發洩著心裡的憤怒與不滿:
“後面宋懷遠知道我偷偷生下他的孩子後,想接我們回去。可是葉心妍拿離婚逼他,他這個懦夫嚇得又去跪求她原諒!我們母女倆就像陰溝裡的老鼠,日盼夜盼,終於盼到葉心妍病死了,才進了宋家的門。”
“哈哈哈,她終於死了,出身豪門世家又怎麼樣?”
柳如煙突然狂笑起來,臉上盡是扭曲的快感,
“還不是死在我前頭?笑到最後的是我!宋懷遠再愛她又怎麼樣,她也架不住一個見異思遷的丈夫的蹉跎。”
“她還盼著衛崢來救她,可宋懷遠死活不肯離婚,她慢慢像一株爛了根的玫瑰,漸漸枯萎,藥石無醫!她死前最後悔的事,應該就是嫁給宋懷遠了吧?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所以,我們吃過那麼多的苦,現在吃點好的,用點好的,怎麼了?!這是宋家欠我的!這是宋家欠我的!是你們所有人都欠我的!”
“啪”一記狠厲的耳光重重甩在柳如煙臉上,她捂著臉瞪大雙眼,不可思議看向怒火中燒的宋懷遠。
“你打我?”柳如煙捂著火辣辣的臉,委屈的淚水跟斷了線的珠子般滾滾而落,怒斥道:
“宋懷遠,難道我有說錯哪件事嗎?”
“心妍是愛我的,你不要胡說八道造謠她和衛崢!這輩子是我對不起她!”
宋懷遠痛苦地閉了閉眼,再睜開,他又恢復日常慣有的冷漠與威嚴,面露愧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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