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之間隔著的,不是一條河,是無法跨越的階級差異,是百年世家底蘊和規則。懂嗎?”
“阿姨,我不懂。”強烈的自尊讓許念安沒有辦法再裝鵪鶉那樣安靜,她冷笑著反駁,
“請你搞清楚,是你兒子主動追的我,是他想玩這場過家家遊戲,不是我去糾纏她。從頭到尾,我是被動方。”
許念安抬眸,清冷的眸直直射向許婭靜,又平靜道:
“您與其在這教訓我,不如回去好好教育一下你兒子,讓他明白真正的愛情從來都不是欺騙。”
“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,陸家應該要負全責!畢竟子不教,父之過!”
“你!”許婭靜萬萬沒想到眼前這黃毛丫頭竟還敢頂嘴,喉頭被梗到一噎,精緻的臉上表情差點沒崩住。
她見了太多愛慕虛榮的人們對自己的阿諛奉承,
他們或豔羨,或膜拜或跪舔等等,唯獨沒有一個人像許念安這麼平靜。
像突然想到什麼,她向前身體一傾,帶著很不客氣的譏誚,
“愛情?呵,這些是你們這種女孩子幻想出來,企圖山雞變鳳凰跨越階級的藉口。在殘酷的現實面前,一文不值!”
許念安面色一變,垂在腿側的手緊緊攥拳。
這一刻,她忽然有點慶幸,慶幸昨晚早點看清陸浩軒真面目。
徹底分道揚鑣後,他們再無交集,她不用面對這個自以為是的許婭靜。
這一家子實在都叫人厭惡。
許婭靜見她久不吭聲,以為自己把這小丫頭震住了,心頭不免得意幾分,又緩緩道:
“他的婚姻,從來不是他一個人的事,是兩個家族的聯盟,是商業資源的整合和鞏固。未來他的妻子只能是門當戶對、受過頂級教育、懂豪門遊戲規則的世家名媛。而不是你這樣,天天為了省幾分幾毛而精打細算的貧困生。”
‘貧困生’這幾個字她刻意加重語氣,就像她狠狠打了許念安一個耳光那樣乾脆。
許婭靜不管許念安越來越難看的臉色,又繼續威逼利誘,
“他現在圖新鮮,願意把你捧在手上,當新鮮勁一過,他就會回到他原來的世界,你還剩下什麼呢?”
“聰明的話,就自己體面離開。再糾纏,等陸家家主親自出手,那場面絕不會像我今天這樣客氣了。”
“你和你的原生家庭,根本承受不了任何風浪。別用你可笑的愛情,去挑戰整個陸家,那樣只會讓你看起來不識抬舉,而且還很蠢。”
“夠了!夠了!不要再說了!”許念安再也聽不下去了,手捧著頭,劇烈搖晃著崩潰大喊。
見她防線被擊穿,許婭靜心裡說不出的舒坦,一張支票輕飄飄遞到她面前,
“離開我兒子。你配不上他,陸家也不會接受你。這筆錢,夠給你和你家人過上好日子了。簽了這份協議,永遠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。”
許念安看著支票上那一串零,又看了眼賠償協議。
原來,他這場過家家遊戲中,不但有他兄弟們的談資規勸,還有他母親親自出馬“善後”這個環節。
許念安想笑,卻連扯動唇角的力氣都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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