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液順著指節流淌，溫胥言斂著眼，他終於停下這場單方面的虐打，緩緩站了起來。
馮旗探了一下格雷的鼻息，還活著，蕭紊顧不上自己，忙從櫃子裡翻出緊急醫療箱，抽出一支藥劑注射進格雷體內，撥打急救電話，他好奇地瞥了眼這個忽然出現的陌生男人。
皮膚偏白，五官立體，帶著一副金框眼鏡，黑西服，頭髮梳到腦後，一副斯文敗類的商業精英打扮。
昂貴西服。青筋凸起的手背沾著血，他順著視線望了過來，語氣波瀾不驚。
“洗手間在哪裡？”
蕭紊指了個方向，“左轉就到了。”
差點打死人，他卻沒事一般，邁過人事不省的格雷，徑直走向洗手間。
馮旗感到莫名其妙，“怎麼回事，陽封，你從哪裡帶回來的神經病？”
陽封頭痛地搓了搓臉，溫胥言從小到大情緒穩定得可怕，即使當著他的面罵他，他都很少反駁，更不要說出手打人了。
他寧願相信剛才打人的是溫胥言的第二人格，也不相信是溫胥言本人動的手，如果不是親眼所見，陽封是絕對無法想象，溫胥言還會有如此暴虐的一面。
陽封都快嚇死了，溫胥言怎麼可能沒感覺，估計去洗手間緩解情緒了。
溫胥言是一個相當完美的人，格雷撕扯01的裙子，行徑下流，溫胥言見義勇為似乎也說得過去。
至於他為什麼會反應這麼大，陽封疑惑，難道溫胥言真的對姜鳶一見鍾情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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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手間略微蒼白的光照在溫胥言淡漠的面龐，他仔細清洗手上的血跡，洗手液搓起細細的泡沫，白紅的液體淌進下水道，玫瑰香味掩蓋了血腥味。
姜鳶之前買過玫瑰香味的沐浴露，她用過幾次，覺得味道太淡就扔掉了。
其實溫胥言很喜歡，太過濃烈的味道會遮擋她的體香，或許那不是體香，只是異性之間荷爾蒙產生的錯覺。
姜鳶睡覺好乖，窩在一個地方睡著後基本不會亂動，但是也不能隨意挪動她，姜鳶起床氣很大，所以溫胥言不得不在她睡前就調整好比較舒適的睡姿，確保她能舒服地睡在自己懷裡。
她的頭髮很軟，小貓般蹭在他下頜，雙手握成虛虛的拳頭，擱在兩人中間，呼吸均勻。
溫胥言能清晰地回憶起她入睡時，面龐每一個細節，她的香味，呼吸頻率，睫毛數量。
對於溫胥言，遺忘比記住困難，他擁有基因篩選後最完美的一切，包括記憶，他記得姜鳶的一切，記得為了攻略姜鳶，自己做過什麼，記得他們虛假的愛情，每一聲甜言蜜語，每一次親密接觸。
像是演了一場十分投入的戲，溫胥言難以脫離。
他看著自己的手，產生了強烈的自厭心理，厭惡這種被情緒裹挾無法呼吸，無法前進的感覺。
他理了理微亂的衣襬，再次回到辦公室，傷者已經送往醫院，和他一起去的還有馮旗。
“你是元氣集團的溫總？”蕭紊一邊給自己的臉塗藥膏，一邊問。
“嗯。”
溫胥言也不見外，自顧自拿了一次性杯子接水。
陽封欲言又止，你是不是喜歡姜鳶，這個問題在嘴巴里轉了一圈，最終還是沒問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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