粘稠得化不開的黑色映入眼簾，地下室昏暗得要命，好像一旦離開電梯，黑暗中隨時會刷新出鬼怪。
姜鳶有點怕黑，她沒有帶手機，因為02沒有手機，且她的裙子沒有口袋，不太方便帶手機。
幸好陽封給的電子錶功能很全，姜鳶站在電梯明亮燈光裡，切出了定位模式，隊友發來訊息詢問：“111.”
這是他們的暗號。
電子錶唯一好友是虛擬賬戶，為了保證安全，三人一致認為用暗號交流比較穩妥。
111意思是情況如何，222代表我進來找你，333代表你出來找我們，2.3都意味著出現了問題，需要引起注意。
4代表沒問題，5代表有問題，6代表特殊聯絡，星號代表已接收。
姜鳶輸入4.
隊友回覆：**
兩個星號，代表兩個人都收到了。
太過嚴肅，弄得跟國際間諜一樣，姜鳶有點不合時宜地想笑。
她開啟電子錶的手電筒模式，驟然亮起的一束光照進地下室。
她探出頭往外看了一眼，地下室密封性很好，安靜無風，空間超級大，姜鳶用手電筒隨便掃了幾下，根本照不到盡頭，除了無盡的黑暗還是黑暗。
肯定有燈，只是不知道開關在哪裡。
***
溫胥言擁有基因篩選和改造後最完美的身體，比尋常人健康許多，二十七年來從未生過病。
可能由於短時間服用巨量強效安眠藥的原因，他難得感到頭昏腦脹。
尤其想到自己要去清除關於姜鳶的記憶，他的心就無法自控地絞成一團，悶躁得想要毀掉什麼，腦袋更是一股一股地脹痛，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太陽穴破開。
陽光穿過褐色窗紗，變得柔和，溫胥言抬手搭在額頭，略高的溫度傳達到手部，體溫預計有38°C。
牆壁鐘表指向八點四十，溫胥言比平常多睡了兩個小時。
他緩緩坐起身，疲憊地揉了揉眉心。
發燒倒是其次，腦袋陣痛才是令人煩躁。
他拉開抽屜，裡面有一大堆藥劑，溫胥言熟練地拆了兩片藥丟到嘴裡，苦澀的藥味蔓延開來。
熱氣模糊了浴室的磨砂玻璃門，溫胥言將水溫調到十度左右，粗糙地洗完澡，經過浴室鏡時，溫胥言看見鏡子裡的自己。
他靜靜地注視著鏡子，不自覺就回憶起姜鳶，回憶她執著潮溼的髮尾輕嗅，以及扯著內衣邊緣抱怨買小了的樣子。
一股沒來由的厭惡籠罩心頭，溫胥言揮拳砸向鏡子，巨大的力度使得鏡面發出脆響，鏡子呈現蜘蛛網裂紋，隨著鏡面碎裂，鏡中男人冷峻的面龐也分成了無數份，鮮血流淌，滴落在洗手池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