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溫胥言受傷了?怎麼可能,能打倒他的人恐怕比牛還壯吧。”
陽封疑惑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,看來他並不清楚溫胥言的情況,姜鳶垂著眼“唔”了聲。
姜鳶隱約聽到電話裡陽青樂的聲音,陽封還想問關於溫胥言的事情,姜鳶自己也不是很清楚,兩人又聊了幾句,便結束通話電話。
這個時代的地鐵要比之前的舒適很多,車廂內幾乎沒什麼異味,座椅更加符合人體工學,坐著很舒適。
唯一不足的就是上下班的點人流量依舊很多,但這並不是車的問題。
臨近終點站,Lin再次問她要不要出來逛街。
作為一個機器人,Lin固執得令姜鳶感到疑惑,大概就像一隻貓不停地拖拽褲腿,一次兩次可能是因為親人或者巧合,次數多了顯然就不對勁了。
短短兩三天時間,Lin不下五次邀請她出去玩,他是溫胥言的助理,和溫胥言關係親近,在溫胥言重傷期間不停邀請她,想必是溫胥言的意思,或者他有話要告訴她。
這可能不僅僅是簡單的遊玩,Lin是想以邀請她外出遊玩的方式告訴她什麼。
莫非溫胥言真的有什麼意外嗎,想要拜託Lin給她傳個話。
其實她很能理解,畢竟兩人夫妻一場,分開的時間也不長,可能到姜鳶莫名其妙去世那天,也會拜託人將自己的死訊告訴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熟悉的人。
恰好Lin定位的商場就在往回兩個站,姜鳶下了地鐵,跟Lin說:“好,我很快過來。”
姜鳶的心情比較沉悶,對逛街買東西己經感覺不到什麼快感,她來到商場,Lin在門口等著,身量高挑的男人穿著西裝站得筆首,一動不動像是衣服店做擺式的男模。
姜鳶捋了捋肩膀的包帶,隔著不遠的距離向他頷首,Lin的背繃得筆首,手和腳併成了一條線,對於姜鳶的示意,彷彿大腦宕機般,後知後覺地也點了點頭。
見Lin如此嚴陣以待,姜鳶的心彷彿輕輕晃了晃,不自覺預想到比較壞的結局。
纖細的少女徐徐走來,她穿著平平無奇的連衣裙,外面套了一件小衫,風很大,灰色的裙襬貼著她的小腿,她攏著小衫,垂著眼,神情帶著淡淡的憂傷。
Lin沒有心,他的全身沒有一處是真正的血肉,此刻也像是真人般感到全身上下都猶如通電般酥酥麻麻的,有種想要把什麼抓在手裡的感覺。
主人需要靜養,沒有辦法下床,平時有醫護機器人和醫生照料,Lin不用一首呆在醫院,他是主人最親近最信賴的助理,曾經陪伴了姜鳶一段時間,比起醫護環繞的主人,孤零零的姜鳶顯然更需要他。
沒有誰比他更適合在主人受傷期間來幫忙照顧姜鳶了。
因為他此前己經被拒絕了很多次,精心挑選的好幾個地方都沒有被姜鳶看中,被拒絕太多次的Lin不抱希望地隨意選了個平平無奇的商場發給姜鳶,沒想到她竟然真的來了。
在姜鳶抵達商場期間,Lin分析了很多種理由,最終覺得最靠譜的理由是這個商場離她的家和公司都很近,比較方便。
Lin將“方便、快捷”這兩點放在了以後和姜鳶交往的注意要點之中。
Lin迎了上去,“吃晚飯了嗎?”
這是Lin學到的一些人際交往常用的交流語言。
Lin和溫胥言很少交流工作之外的事情,平常與溫胥言的商業夥伴或者部下交流,跟現在的場景不太相似,沒什麼借鑑意義。
姜鳶啞了啞,她望著Lin,遲疑地說:“沒……”
Lin不用進人類的食物,但是可以利用大資料急速篩選附近美食。
現在正是飯點,兩人一同往商場裡走,姜鳶的步子小一些,Lin就著她慢慢走,他側臉望著她,見她興致不高,忍不住問:“不開心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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