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青川身著筆挺軍裝,面容威嚴,目光掃過地上哀嚎的秦喬慧,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姐妹倆和一旁的陸崢言,沉聲開口:“吵吵鬧鬧成何體統?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聚眾滋事,眼裡還有沒有軍紀!”
陸崢言不敢怠慢,立刻上前一步,站姿標準,簡明扼要又客觀公正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,沒有偏袒任何一方,只陳述事實。
魯青川聽完,眉頭擰得更緊,心裡也暗自無語,這秦喬慧純屬沒事找事,自討苦吃。
他轉頭招呼身邊圍觀的家屬:“來人,先把這位同志扶起來,有話站起來說。”
可話音落下,周圍的家屬們你看我我看你,愣是沒人敢上前。
誰都不傻,這秦喬慧明顯理虧,還出言不遜,扶她起來,不就等於公然和陸團長。這兩位不好惹的姑娘作對嗎?
雖說大夥沒啥文化,但葉荔枝和夏野星的性子。做事風格,軍營裡的人都心知肚明,這秦幹事這次,分明是踢到鐵板了,還是塊硬得硌牙的鐵柱子。
大夥心裡暗自嘀咕:還說文工團的一枝花呢,長得倒是人模人樣,可這嘴裡說出來的話,比鄉下潑婦還難聽,連她們這些沒見識的家庭婦女都懂得禮義廉恥,她倒好,仗著幾分姿色就蠻橫無理。
魯青川見沒人動彈,也不勉強,轉而看向地上的秦喬慧,語氣平淡地問道:“這位同志,陸團長說的都是事實嗎?你還有什麼要辯解的?”
秦喬慧一聽這話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也顧不上臉上的疼和身上的傷,立馬扯開嗓子哭喊起來,聲音尖利又委屈,試圖顛倒黑白:“首長!您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,他們合夥欺負人!這姐妹倆不僅天天勾引陸團長,破壞風氣,還當眾侮辱我的名聲,動手打人,把我打成這樣,您一定要嚴懲她們!”
這話一齣,周圍的圍觀群眾瞬間不樂意了,議論聲再次炸開,比剛才還要激烈,句句都在懟秦喬慧:
“這個秦幹事看著漂漂亮亮的,怎麼說話這麼難聽還顛倒黑白啊,還說人家侮辱她,明明是她先罵人的!”
“就是啊,男未婚女未嫁,正常相處怎麼了?憑什麼說人家勾引,太不講理了!”
“她啊,就是平時被捧著慣了,高高在上眼高於頂,自己看上陸團長,就覺得人家是她的私有物,別人碰都不能碰!”
“可不是嘛,陸團長是什麼人,怎麼可能看得上她這種空有臉蛋。沒品沒德的花瓶,純屬自作多情!”
“我看她就是惱羞成怒,得不到就想毀了別人,太小心眼了!”
此起彼伏的指責聲鑽進耳朵裡,秦喬慧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羞憤交加。
她可是正兒八經的幹部子女,從小在優渥環境里長大,向來是眾星捧月的存在,何曾被這群沒讀過書。整日圍著灶臺轉的家屬院婦女這般當眾奚落嘲諷?
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驕矜被踩在腳下碾磨,心底的怒火瞬間像火山一樣轟然爆發,燒得她理智全無。
她撐著地面猛地抬頭,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上,眼底滿是戾氣和不屑,歇斯底里地嘶吼:“都給我閉嘴!你們有什麼資格說我?一個個目光短淺。粗鄙無知的婦道人家,也配議論我秦喬慧的事?我可是幹部家庭出身,跟你們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人,少在這兒狗拿耗子多管閒事!”
秦喬慧的狠話剛冒頭,甚至沒來得及把後半句吐出來,魯青川驟然沉下臉,一聲威嚴十足的呵斥直接壓過了所有嘈雜,氣場懾人:“你給我閉嘴!”
這一聲怒喝帶著常年身居高位的壓迫感,全場瞬間鴉雀無聲,連風颳過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魯青川眼神冷冽地盯著癱在地上的秦喬慧,語氣裡再無半分耐心,滿是厲色:“事到如今,你不僅毫無悔改之心,反倒出言不遜。藐視眾人,仗著身份目中無人,既然你這麼不懂規矩,那我也沒必要慣著你!”
他轉頭看向身旁待命的警衛員小趙,聲音鏗鏘有力,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:“小趙,立刻去把文工團的團長給我叫過來,我倒要親自問問他,文工團選人就這麼沒有門檻嗎?什麼品行不端。驕縱蠻橫的玩意都能往裡進,這是搞文藝工作,還是養嬌縱大小姐?”
這話落在圍觀群眾耳朵裡,簡直大快人心,原本不敢作聲的家屬們頓時來了底氣,紛紛點頭附和,嗓門也亮了起來:“政委說得對!文工團要是淨是這副尖酸刻薄。蠻不講理的模樣,那乾脆別佔著編制了,壓根沒有存在的必要!”
“就是就是,好好的文藝隊伍,可不能被這種老鼠屎壞了一鍋湯!”
有人突然想起了什麼,壓低聲音湊到旁邊人耳邊嘀咕了一句,瞬間讓熱鬧的議論聲頓了半拍:“不對啊,我前陣子聽說,這個秦喬慧不是剛被選上去參加上級組織的骨幹培訓了嗎?按理說能撈到培訓名額的,不都是各方面拔尖。品行過硬的優秀同志嗎?怎麼是這麼個性子?”
這話一齣,周圍的人頓時愣住了,你看看我。我看看你,臉上露出幾分詫異和遲疑,剛才還熱鬧的議論聲戛然而止,場面陷入了片刻的詭異沉默,不少人心裡都泛起了嘀咕:這事兒,怕是還有別的隱情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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