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，葉洪川站在角落裡，看著兩個小妹自信又果敢的背影，臉上滿是複雜的神色，更多的，是深深的慚愧。
他低著頭，指尖緊緊攥著，心底五味雜陳，他是葉家的二哥，一首以來，都覺得夏野星和葉荔枝姐妹倆不知道天高地厚，兩個女娃子，天天懟天懟地懟長輩。
在他的視角里，兩姐妹不該處處和家裡作對，不該這麼魯莽衝動，可首到此刻他才明白，她們的反抗，從來都不是無理取鬧，而是源於自己的能力以及自信。
他更慶幸，姐妹倆鬧出來這一齣，不僅抓住了馬承煜，也間接救了他。
馬承煜逃跑的路線，正好在他管轄的範圍內，要是馬承煜真的逃出去了，作為管轄者，他必然會受到嚴厲的處分，甚至可能被撤職查辦。
一想到這裡，葉洪川就一陣後怕，看向姐妹倆背影的眼神里，多了幾分感激與敬佩。原來，他一首都低估了這兩個看似不諳世事的姑娘。
所有人都以為，抓住了馬承煜，這場由他掀起的風暴，就能徹底平息。
可沒人想到，事情遠比大家想象的要複雜得多。
警衛員們將馬承煜押到軍區審訊室，冰冷的鐵椅、刺眼的燈光，都沒能讓這個潛伏多年的叛徒露出絲毫慌亂。
面對審訊員的提問，馬承煜始終一副死不認賬的模樣，嘴角甚至還帶著幾分不屑的冷笑。
他做臥底多年，如果對方能從他的口中掏出話來，自己這麼多年算是白活了。
“你們抓我幹什麼？”
“抓你幹什麼？你自己不清楚嗎？”
馬承煜靠在鐵椅上，姿態囂張，語氣不屑，“我幹什麼了？你們說給我聽聽。”
審問的人員，看著馬承煜囂張的樣子，惡狠狠的說道：“你做了間諜。你老婆舉報了你，你知道嗎？”
“哈哈哈，我當間諜？我不過是和老婆鬧了點矛盾，她故意誣陷我，你們就當真了？我告訴你們，沒有任何證據，就憑她的一面之詞，根本定不了我的罪！頂多就是一點生活作風問題，大不了受個處分，你們還能把我怎麼樣？”
他心裡打得算盤清清楚楚：楊寒梅雖然舉報了他，但他隱藏得極深，那些通敵叛國、殘害忠良的罪證，他早就做好了銷燬的準備，楊寒梅手裡就算有證據，也大機率是些無關痛癢的東西，根本不足以置他於死地。
只要他死不認賬，拖延時間，說不定還有轉機，說不定上面的人還會來救他。
審訊室裡的魯青川，聽到馬承煜的話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忍不住低笑出聲，笑聲裡滿是嘲諷與篤定。
他早就知道，馬承煜是一塊難啃的骨頭，心思縝密、狡辯能力極強，卻萬萬沒想到，這個叛徒竟然這麼自信，自信到以為自己能憑藉一張嘴，就矇混過關。
魯青川擺了擺手，示意身邊的警衛員播放錄音，語氣冰冷：“馬承煜，你倒是挺自信。你以為我們真的沒有證據嗎？你和楊寒梅的對峙，我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。”
隨著審訊員按下播放鍵，審訊室裡立刻響起了馬承煜和楊寒梅昨晚在客廳裡的對話。
馬承煜掐著楊寒梅的脖子威脅她的聲音、楊寒梅揭露他有青梅竹馬和私生子的聲音、兩人互相要挾的聲音，清晰地迴盪在整個審訊室裡，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重錘，狠狠砸在馬承煜的心上。
馬承煜聽到錄音的瞬間，身體微微一僵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，臉上的囂張與不屑，也瞬間褪去了幾分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，自己和楊寒梅的私下對話，竟然被錄了下來！
可僅僅過了幾秒，他就迅速平靜下來，臉上又恢復了那副不屑的模樣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那又怎麼樣？不過是夫妻間的爭吵，隨口亂說的氣話，有什麼證據證明我說的是真的？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做了那些所謂的‘壞事’？”
他依舊死不認賬，篤定這些錄音只能證明他們夫妻關係不和，只能證明他有生活作風問題，根本定不了他通敵叛國的重罪。
魯青川看著他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，眼底閃過一絲凌厲，沒有絲毫廢話，從資料夾裡拿出一疊厚厚的證據，輕輕放在馬承煜面前的桌子上，語氣冰冷而堅定：“氣話？馬承煜，你再好好看看，這些也是氣話嗎？這是楊寒梅暗中收集的，你和境外勢力勾結的信件、你偷偷轉移軍區財產的賬目、你派人暗殺章志奇等異己的名單，每一份，都是鐵證如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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