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書蘭腳步微頓,輕輕搖了搖頭,“沒有吵架,只是不想再和你哥湊合下去了。”
頓了頓,她看向夏慧心,眼底藏著一絲淺淺的託付,輕聲道:“慧心,以後這個家,就靠你多費心了。”
說完,葉書蘭不再停留,抬步轉身,一步步朝著家屬院大門口走去,沒有半分回頭的遲疑。
夏慧心立在原地,望著她孤絕的背影,久久沒有出聲。
她沒有半分意外,心底異常平靜。
其實她早就預料到這一天的到來,葉書蘭這些年的隱忍、退讓與委屈,她全都看在眼裡。
這段婚姻早己千瘡百孔、名存實亡,分開是早晚的事。
只是她萬萬沒想到,會來得這麼快,她原本以為,嫂子至少會等到二侄子夏御霽辦完婚事,了卻了最後一樁牽掛,才會徹底抽身離去,沒想到是現在。
夏慧心看著葉書蘭的背影,輕輕嘆了口氣,轉身走進夏家的院子。
屋內的夏崇軍正憋著一肚子無名怒火,滿心煩躁憋屈。
方才和葉書蘭爭執落敗,又被她決然離去的姿態噎得心口發堵,渾身都不痛快。
瞥見親妹子推門進來,他臉色依舊陰沉難看,壓根沒什麼心情搭理人,首接扭過頭,佯裝未見。
夏慧心半點不惱,神色從容,徑首走到他面前,“二哥,你和嫂子吵架了?”
不提還好,一提此事,夏崇軍積壓的怒火瞬間翻湧上來,“誰跟她吵架了?是她自己無理取鬧、小題大做!”
夏慧心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嘲諷,順著他的話輕聲附和:“哦,原來是這樣,全是我嫂子的錯,你半點過錯都沒有。”
這看似順從的話語,卻帶著極致的敷衍與反諷,聽得夏崇軍愈發心煩。
他猛地抬眼,眉頭緊蹙,“你要是特地過來氣我的,就趕緊給我出去!別在這裡陰陽怪氣,逼我對你動手!”
看著他依舊固執己見、毫無悔意的模樣,夏慧心反倒低低笑出了聲,“二哥,說實話,嫂子要和你離婚,真的一點都不冤。”
夏崇軍臉色一僵,眼底閃過一絲錯愕,“她跟你說什麼了?”
“還用她說?”
夏慧心輕輕挑眉,“這本來就是早晚的事,根本不用任何人多說。”
夏崇軍徹底懵了,他始終想不通自己錯在何處,擰著眉沉聲追問:“為什麼?”
這一句質問,徹底勾起了夏慧心心底積壓多年的不滿。
“為什麼?二哥你問我為什麼?哈哈哈,你捫心自問,這些年你為這個家、為妻兒做過什麼?嫂子沒結婚之前是最優秀的大夫,現在呢?”
“大哥為了不讓大嫂受婆家半點委屈,寧願捨棄老宅的資源人脈,主動申請調去外地,護妻護家。可你呢?”
“你事事以家族為先,事事順從長輩,做盡了愚孝的事,把我嫂子當成免費保姆、當成任勞任怨的驢一樣使喚,一輩子讓她受委屈、受磋磨,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麼?”
“本來嫂子念著兩家情分,看著孩子們漸漸長大,還願意給你留幾分臉面,勉強湊合過日子。是你自己不知珍惜,步步緊逼,徹底耗盡了她所有的耐心。”
夏慧心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淡漠:“依我看,你當個光棍挺好的。咱們夏、葉兩家的男人,骨子裡都太過自私功利,太重規矩臉面,說實話,大多都不適合成家,只適合一輩子當光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