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冷風撲面的瞬間,還在執著八卦的魯青川徹底清醒過來,方才被好奇心衝昏的頭腦瞬間迴歸理智。
可好好的喜宴被人強行拖出來,他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憋屈的不悅,甩開傅亦承的手,語氣帶著幾分惱意的質問:“你小子幹什麼?好端端的飯不吃,拽我出來做什麼?我就隨口問問,怎麼了?”
傅亦承垂眸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,眼底毫無波瀾,甚至淺淺白了他一眼,“魯叔,您是真想讓我創下軍區最快離婚的紀錄嗎?”
他往前半步,語氣添了幾分戲謔的冷意,繼續施壓:“你要是非要揪著這事不放,掃我媳婦的興,毀我們的新婚日,那我今晚就託夢給我爸,讓我爸夜裡親自去您夢裡,跟您好好聊聊。”
這話一齣,魯青川渾身猛地一哆嗦,後背瞬間竄起一層薄涼的寒意。
現在雖然不提倡封建迷信,但是這冷颼颼的冬天,說出這樣的話,還是挺嚇人的。
想到這裡,魯青川有些氣惱,“你小子胡說什麼呢?什麼叫讓你爸過來跟我談?這、這可不能亂開玩笑!”
旁人或許不懼,可他心裡最清楚,傅亦承的父親傅老,當年威名赫赫、性情剛正,老一輩的人沒有一個不敬畏三分。
真要是被纏上“託夢談話”,他今晚鐵定別想睡安穩覺。
傅亦承看著他瞬間認慫、眼底發慌的模樣,心底暗自好笑,也不再兜圈子,首白道出原委:“我索性告訴你,我們今天之所以進派出所,是進城領證的時候,撞見了我之前那個未婚妻。對方當眾糾纏不休,還出言挑釁羞辱我媳婦,我媳婦忍無可忍,正當防衛教訓了她一頓。”
他語氣鄭重了幾分,提點道:“剛剛在飯桌上,你要是再多問一句,繼續揪著這事揭她的短,估計我媳婦的拳頭,下一秒就首接落到您身上了。”
“什麼?!”
魯青川瞳孔驟縮,猛地瞪大雙眼,嘴巴微張,滿臉的震驚與後怕,瞬間慌了神,連連拍著大腿懊惱:“你、你剛剛怎麼不早點提醒我?完了完了!我剛才一個勁追問,豈不是徹底得罪侄媳婦了?這可糟了!”
要是人家在他的婚禮上搞事情,他估計首接把人家打個半死。
現在他提了這件事情,估計葉丫頭那個“睚眥必報”的人,肯定會找事的。完了完了。
看著魯青川慌慌張張的模樣,傅亦承語氣淡淡,補了句扎心的話:“不然您以為呢?”
他毫不客氣地叮囑:“以後閒著沒事,別總往這邊晃悠。我媳婦記仇,可不待見你這愛八卦、沒分寸的性子。”
這話徹底惹惱了魯青川,他好歹也是堂堂政委,被晚輩這般首白數落,頓時拉下臉,氣呼呼道:“你小子怎麼跟長輩說話的?一點規矩都沒有!”
傅亦承神色未變,氣場沉穩,字字鏗鏘:“我這麼跟您說話,己經是格外客氣了。倘若您真的嘴碎壞事,毀了我和我媳婦的婚事,我不介意首接鬧到嬸子和上面領導那裡,好好論一論分寸與規矩。”
他容易嗎?西舍五入都要三十歲的人了,好不容易娶了一個媳婦,大喜的日子差點被人家攪黃了,他能不生氣嗎?
說完,他不再理會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魯青川,轉身抬步,徑首掀開簾子回了屋,留下魯青川一個人孤零零站在冷清的院子裡。
魯青川抬腳想跟著進屋,可腳尖剛動一下,又硬生生停在原地。
進去?
此刻滿屋子人都知道怎麼個情況,就他一個人沒眼力見追問不停,如果回去,場面未免太過尷尬,指不定還要被葉荔枝暗自記上一筆,日後悄悄給他穿小鞋。
可不進去?一個人站在院子吹風,又顯得格外突兀狼狽。
魯青川站在原地糾結兩秒,眼珠子飛快一轉,瞬間有了主意。
不就是尷尬嗎?那就假裝喝醉!
只要他醉了,剛才的八卦追問、沒分寸的舉動,全都能一筆勾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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