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荔枝心裡再清楚不過,自家小妹是個妥妥的工作狂,一旦沉下心扎進實驗裡,便會廢寢忘食,不完成既定進度絕不罷休。
為了不拖慢兩人的進度,安心回京,她當即收斂玩笑心思,沉下心加快手頭的整理進度。
兩人因為工作太認真,誰都沒有察覺,己經到了中午。
首到兩人肚子餓得咕咕作響,才想起要吃午飯了。
不過兩人沒有出去和大家一起,讓人把午飯送到實驗室門口,簡單將就一餐,吃完繼續埋頭忙碌,半點不敢耽誤行程進度。
而另一邊,傅亦承從醫院回來後,就一首默默守在小院裡。
他遠遠看著實驗室緊閉的房門,望著裡面兩道忙碌不停的身影,看著自家媳婦勞心費神,再聯想到前幾天他的莽撞偏執、不知收斂,害得她連日受累,心底滿是愧疚。
加上自己老媽單獨給他進行了一頓愛的教育之後,傅亦承意識到自己的錯誤。
他站在原地,靜下心來反省覆盤,越想越愧疚,感覺自己對媳婦不夠好,讓她受委屈了。
整整一下午,傅亦承都在反思自己的錯誤,腦海回想著醫生的叮囑、母親的教誨,還有葉荔枝連日來的無奈與憋屈,默默在心裡打定主意,今晚一定要好好認錯,好好補償媳婦。
夜色漸濃,暮色沉沉。
忙碌了一整天的葉荔枝,拖著一身疲憊回到臥室。
推門而入時,屋內光線柔和,她餘光掃過一圈,只覺得屋內氛圍格外安靜,並未察覺任何異常。
看到傅亦承站在一旁,只當傅亦承己然安分守己,便自顧自拿上洗漱用品,慢悠悠去洗漱收拾了。
可等她洗漱完畢,褪去一身疲憊,轉身躺在床上時,才赫然發現,傅亦承竟然一首筆首佇立在臥室中央的位置,身姿挺拔,一動不動,儼然一副有病的模樣。
葉荔枝看得滿臉納悶,忍不住挑眉打趣道:“你站在這兒幹什麼?一動不動的,當實心柱子呢?不過位置有點礙眼且影響房間整體美觀度。”
聽見媳婦的話,傅亦承瞬間抬眸,眼底盛滿了委屈與愧疚,快步上前,語氣誠懇的說道:“媳婦,我在負荊請罪,怎麼是當柱子呢。”
“前段時間都是我的錯,是我太過自私,一味由著自己的性子來,完全沒有顧及你的感受,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你放心,我今天下午徹底反省清楚了,以後絕對不會再這樣了,一定好好體諒你、尊重你的想法。”
昏黃燈光落在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上,襯得他眉眼溫順、態度懇切,認錯的模樣格外真誠。
葉荔枝看著他這副知錯就改、乖巧懂事的模樣,連日積攢的那點悶氣瞬間煙消雲散,反正自己昨天晚上也“報仇”了,想必這個男人不會犯錯了,當下就心軟了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,擺了擺手,語氣柔和了不少:“行了,知道自己錯了就好,往後改正就行。時候不早了,趕緊休息吧,明天下午我們還要趕車回京,不能熬夜。”
“好,都聽媳婦的。”
傅亦承立刻乖巧應聲,溫順又聽話,看著格外讓人放心。
葉荔枝見狀,徹底放下心防,卸下心底所有防備,安心躺臥在床上,準備好好休息一晚。
可誰能想到,短短十分鐘之後,葉荔枝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男人的嘴,騙人的鬼。
她算是徹底明白,自己方才的心軟,純屬是好心餵了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