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面上厚厚的一疊資料白紙黑字、條理清晰,每一頁都印著刺眼的證據。
夏崇軍垂眸掃過,視線落在那些記錄著他常年幫扶吳冬梅、縱容周慧芳肆意妄為的細節上,眉頭驟然緊緊蹙起。
他根本無心細看,只當是有人惡意捏造抹黑,心頭火氣翻湧,“到底是誰這麼無聊,蒐集這些無稽之談來您面前搬弄是非?”
“是葉書蘭對不對?”
“她一心只想和我離婚,便想方設法捏造這些莫須有的罪名汙衊我。行,既然她這麼想解脫,我成全她!這婚,我立刻就同意離!”
一番話,字字句句皆是推卸責任,毫無半分自省,徹底寒透人心。
坐在主位的夏頊年老爺子聽得氣血翻湧,胸腔怒火首衝頭頂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,閱人無數,從未想過自己的兒子是個拎不清的。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,二話不說,抬手抓起身側的柺杖,帶著凌厲的風聲,狠狠朝著夏崇軍的肩頭抽了下去!
“啪——”
厚重的柺杖落在皮肉上,痛感清晰刺骨。
夏頊年眼神凌厲如刀,厲聲怒斥:“你個混賬東西!你腦袋是被驢踢了,還是被豬油蒙了心?!”
“書蘭若是真的想拿這些事拿捏你、汙衊你,這些證據早在幾年前就擺到我面前了,何須等到今日?!”
“我真是看不懂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!放著賢良淑德、陪你吃苦半生的結髮妻子不珍惜,偏偏去護著外面那些心思不正的外人!”
肩頭傳來陣陣鈍痛,讓夏崇軍反而愈發執拗,梗著脖子辯解,“爸!我和冬梅清清白白、坦坦蕩蕩,從來沒有過半分逾矩之舉!這些內容全是信口胡說、惡意造謠!”
“清清白白?”
夏頊年被他這副死不悔改的模樣徹底氣笑,怒意更盛,“你嘴硬是吧?我不跟你廢話,你給我好好聽聽這個!”
說完,老爺子按下手邊的錄音機按鍵。
下一秒,周慧芳那日在火鍋店囂張跋扈、目中無人的狂妄話語,清晰無比地迴盪在肅穆的客廳裡。
“我夏叔對我最好了,他說我沒有爹,以後他就是我爹……”
“只要那個老女人趕緊和我夏叔叔離婚,我媽就能順利嫁進來……”
一句句、一聲聲,字字誅心,將多年的曖昧偏袒、逾矩偏愛盡數曝光。
錄音播放完畢,客廳裡死寂一片,落針可聞。
夏崇軍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逝,神情微微凝滯,轉瞬便恢復了平靜淡漠。
他面色淡然,“不過是芳芳年紀小,被人慫恿,小孩子一時虛榮任性、隨口亂說的胡話罷了,當不得真。”
“小孩子任性?”
夏頊年徹底被這顛倒黑白、護短護得毫無底線的模樣氣到極致,冷笑著反問。
“若是沒人常年縱容、偏袒,一個小姑娘,何來這麼大的膽子?要是不知道的人,以為周慧芳是你閨女呢?她今日在外大放厥詞、肆意挑釁,這還叫簡簡單單的虛榮心?”
“夏崇軍!你對你閨女這樣過嗎?不說你閨女,你對御風和御昀有過這樣嗎?他們可是你的親生兒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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