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理道理盡數站在己方,局勢徹底翻盤。
周母臉色青白交加,死死攥著衣角,轉頭首首看向斜對面的大女婿夏御風,語氣帶著撒潑式的逼迫:“夏御風,你說!現在這事到底怎麼辦!”
“反正我把話撂在這裡,你必須讓我們住在這邊,或是重新給我找這麼好的院子!我們絕不住回老家那鳥不拉屎、偏僻荒涼的破房子!”
她在京市住慣了寬敞整潔的獨院,習慣了城裡的便利熱鬧、體面日子,早就受不住老家貧瘠冷清、處處受限的生活。
讓她打道回府,等於打她的臉,她說什麼都不肯妥協。
一旁的周父也重重點頭,滿臉贊同,眼神沉沉地盯著夏御風,帶著滿心的算計與不滿。
他們這輩子最大的驕傲,就是女兒嫁進有些臉面的夏家,本以為能靠著女婿的身份沾盡榮光、安穩享福,後半輩子衣食無憂、受人敬重。
可如今看來,一切都是他們自作多情的空想。
這些年,他們幫夏御風兩口子帶孩子,就是為了兒子以後有後臺,他們也能安度晚年。
如今孩子大了、能上託兒所,不用再費心照料,轉頭夏家妹妹就上門趕人、收回房子,這不就是典型的用完即棄、過河拆橋?
越想越憋屈,越想越憤怒。
周母見夏御風僵在原地、沉默不語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拔高聲調當眾逼問,“夏御風!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!”
“當初我辛辛苦苦幫你們帶娃,你媳婦親口承諾,以後給我們養老送終,讓我們安享晚年!結果呢?我們才在這裡安穩住了一年多,就被你親妹妹上門驅趕、百般羞辱!”
“我看啊,這根本就是你們夏家人提前算計好的!利用完我們帶孩子,就一腳踢開,太絕情、太黑心了!”
這番顛倒黑白的控訴,瞬間將所有過錯推給夏家,硬生生把自己塑造成任勞任怨、被人辜負的可憐長輩。
圍觀的鄰居聽得議論紛紛,眼神各異。
夏御風被這番蠻不講理的道德綁架逼得心頭怒火炸裂,積壓多年的委屈與憋屈徹底爆發,再也不願隱忍退讓。
他常年夾在媳婦一家和自家之間左右為難、隱忍遷就,如今忍無可忍,索性當眾徹底攤牌。
“岳母,您這話摸著良心說,說得公道嗎?”
“當初您幫忙帶孩子,我每個月固定給您三十塊工錢!”
“您去外面打聽打聽,這年頭誰家帶孩子,能有這麼高的報酬?不僅按月給錢,還包您一日三餐、衣食住行,您把我們買的東西帶回來,我們也睜一隻閉一隻眼,您一分錢不花,我養活你們兩年!”
“還您帶的只是白天時段,我只要一下班回家,孩子立馬交到我手上,夜裡熬夜照料、生病陪護,從來都是我自己扛!”
“我自問待你們周家仁至義盡,半點不虧欠!你兒子的工作是我花錢找的,你二女兒的物件也是我找的,憑什麼把養老理所當然壓在我這個女婿身上?你閨女能賺錢,你怎麼樣都行,她自從生了孩子,每天在家就是挑這個撿那個,乾點正事了嗎?我是娶媳婦,不是娶祖宗還帶著幾個拖油瓶。”
一番話擲地有聲,徹底撕碎了周家偽善的面具。
恰好此時,匆匆趕來的周亞萍剛衝進院子,就將丈夫這番話聽得一清二楚。
她臉色瞬間煞白,又急又氣,不顧肚子裡的孩子首接撲上前,死死盯著夏御風,厲聲質問:“夏御風!那是我生我養我的親媽!你怎麼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?!”
夏御風冷冷回眸看向她,眼底再無半分溫情,只剩徹底的冷漠與清醒。
他心裡清楚,今天這層窗戶紙必須徹底捅破,若是一味退讓隱忍,往後這輩子都要被周家拿捏拿捏、永無寧日。
”。媽我是不,媽你是那道知也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