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玄躬身辭了虞傾城，轉身剛踏出鳳儀殿門檻，身後便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，帶著幾分雀躍的風。
他不用回頭也知道，定是九公主紫月跟了上來。
“葉玄！等等我！”
紫月的聲音清脆，沒了往日的傲嬌，多了幾分卸下心防的輕快，裙襬掃過宮道的青石板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葉玄腳步微頓，側目望去，只見紫月一身雲錦宮裝在宮燈映照下泛著柔光，小臉依舊帶著未褪的緋紅，眉眼彎彎，眼底的歡喜藏都藏不住。
像只得了賞賜的小雀兒，快步跑到他身邊。
“你跟著我做什麼？”
葉玄語氣平淡，周身氣息依舊內斂。
方才在殿內的鄭重也漸漸斂去，恢復了平日的沉穩。
紫月眨了眨眼，指了指不遠處停靠的皇家馬車，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：
“送你出宮啊！不然你難不成要步行回慕府？”
她說著，不等葉玄反駁，便率先邁步走向馬車。
侍女連忙上前掀開馬車簾，她彎腰鑽了進去，又探出頭來，對著葉玄揚了揚下巴：
“快上來！別磨磨蹭蹭的！”
葉玄無奈搖頭，紫月這熱情，又佔著“未婚夫妻”的名頭，他若是拒絕，反倒顯得刻意。
索性不再推脫，抬步上了馬車。
馬車車廂寬敞奢華，鋪著雪白的狐裘地毯，兩側懸掛著鮫綃紗燈，暖光柔和。
葉玄剛坐下，紫月便忍不住湊了過來，一雙杏眼亮晶晶的。
不等他坐穩，便伸出白皙的小拳頭，輕輕碰了碰他肩膀。
“太好了葉玄！”
紫月的聲音裡滿是雀躍，眉眼彎成了月牙，連耳尖都透著歡喜。
“這下我再也不用嫁去蠻族那個苦寒之地，不用面對那個粗鄙醜陋的蠻子了！真的太謝謝你了！”
她的歡喜太過真切，毫無掩飾，像個卸下重擔的孩子，眼底的光芒亮得晃人。
葉玄卻只是輕輕擺了擺手，靠在車廂壁上，語氣依舊平淡，不帶半分情緒：
“不必謝我，咱們不過是各取所需。”
這話一齣，紫月臉上的歡喜瞬間淡了幾分。
那雙亮晶晶的杏眼也漸漸黯淡下去，像被吹滅的燭火。
她輕輕“哦”了一聲，聲音低低的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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