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縷極淡的。幾乎看不見的黑氣，被他指尖抽了出來。
黑氣在他指尖掙扎扭動，像條細小的毒蛇。
江澈眼神一冷。
指尖用力，一碾。
“噗。”
黑氣潰散，消散在空氣裡。
標記，抹除了。
下標記的人，會感應到。但江澈不在乎。
他站起身，看向岸上那幾個已經嚇傻的大學生。
眼鏡男阿哲還癱坐著，眼睛瞪得滾圓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白裙子女生和高個子男生抱在一起，抖得像風中落葉。另一個男生還坐在地上，褲襠溼了一大片，眼神呆滯。
江澈沒理他們。
他走到小悠身邊，從她溼透的口袋裡，摸出手機。
螢幕裂了，但還能用。
他點開通話記錄，找到最近一個備註為“媽媽”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響了三聲，那邊接起，一個帶著睡意的女聲。
“喂？小悠？這麼晚還不睡？”
“你女兒在城西大學廢棄魚塘邊，暈倒了。人沒事，受了點驚嚇。過來接她。”江澈說完，報了個具體位置，然後結束通話，把手機塞回小悠口袋。
做完這些，他轉身，準備離開。
“等......等等！”
白裙子女生忽然開口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江澈停步，側頭看她。
“大......大師......”白裙子女生眼淚又湧出來，結結巴巴，“謝謝......謝謝你救小悠......我......我們下午......對不起......”
江澈沒說話。
目光掃過地上那個還在直播中的手機。
鏡頭對著這邊，雖然畫面晃動，但剛才那一劍斬鬼。雷光淨化。提人上岸的動作，恐怕已經被拍下了大半。
彈幕，已經瘋了。
【我操操操！我看到了什麼？！】
【一劍！就一劍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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