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市的喧囂在身後漸漸模糊。
燈光也變得稀疏昏暗。
江澈腳步平穩，朝著西頭倉庫區的方向走去。
他沒有加快速度，也沒有刻意放緩。
就像真的只是隨意逛逛，被某個不起眼的攤位吸引了注意力，臨時改變方向。
但靈覺始終如同最靈敏的蛛網，籠罩著身後二十米範圍。
那幾道陰冷的視線，如同黑暗中窺探的毒蛇，依舊隔著一段距離，不緊不慢地跟隨著。
對方很謹慎，沒有過分靠近，只是遠遠綴著。
似乎在確認他的去向，也像是在等待什麼。
是“灰鼠”的人。
而且，比白天收拾掉的那兩個外圍嘍囉要專業一些，氣息也更凝實，大概在第二等下位左右。
在陰山道這種組織里，應該算是比較得用的“耳目”了。
“主人，後面有尾巴，三條。”
銀毫的意識傳來，平靜無波。
它甚至沒有回頭，僅憑野獸的首覺和空氣中那絲淡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陰邪氣味，就做出了判斷。
“嗯。讓他們跟著。”
江澈用意念回應。
“打草驚蛇，魚就跑了。”
他雖然不怕這些老鼠，但也不想在鬼市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動手。
而且，他需要他們帶路，或者……引出更大的目標。
“方才那個道士，”銀毫忽然問道，銀白的眼眸在昏暗中掠過一絲微光，“你認得他？”
它察覺到江澈在攤位前那短暫的停頓，以及道士前後態度的劇烈變化。
“一個多月前，見過一次。”
江澈的聲音在銀毫意識中響起，平淡得像在說天氣。
“那時他嫌我‘根骨不行’，拒了拜師。今日，倒恭敬地叫起前輩了。”
他沒提“扮演系統”，這是獨屬於他的秘密。
只說時間流轉，境遇變遷。
銀毫喉嚨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、類似輕哼的聲音，不知是覺得好笑還是不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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