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是那個一直未曾通報姓名的瘦小男人。
他面朝下趴著，渾身皮膚像是被什麼野獸粗暴地啃噬過。
已經不成人樣！
濃烈的血腥氣混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，撲面而來。
安雀以袖掩鼻，退後半步。
王老三垂著頭，對著屍體旁邊的空地，嘴唇又無聲地嚅動起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陸離強迫自己移開視線，看向方琦。
“聽到動靜，我和王老三便趕過來了。”方琦言簡意賅。
院中剩餘的人已經陸續朝這裡聚集過來。
王思然到時，看到陸離身邊的安雀，目光不善。
她似是宣誓主權一般，第一時間便往陸離懷裡撲。
安雀倒是視若無睹。
此時場中，方琦手中短刀已出鞘半寸，目光銳利地掃過陸續聞聲趕來的其他人，
“我與王老先生在一起，諸位不妨剛剛在做什麼？”
果然，方琦已經提前給自己找好了不在場人證。
“我與李公子在一起。”
安雀介面，聲音恢復了那種柔軟的調子，眼神卻冷，
“就在二皇子房裡，看了會兒書。”
方琦皺眉，倒也沒追問兩人幹嘛，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最後兩人身上。
陸離身邊的王思然，以及另一個站在陰影邊緣。面色慘白如紙的年輕男子。
沒記錯的話，王公公在場時，那名年輕男子似乎與死者有過交流。
王思然緊緊抓著陸離的胳膊，顫抖著搖頭，
“妾身......妾身一直待在房裡，不曾出來，直到聽見聲響......”
說到這裡，王思然側眸看著陸離，言辭誠懇，
“夫君你是知道妾身的。”
她確實從未表現出過異狀。
眾人似乎暫且相信她這一套，轉而看向無人瞭解的最後一人。
“剛剛你在幹嘛？”方琦厲聲呵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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